第83只要胆子大,死敌变cp
地下室的空气又冷又硬,却带著特有的陈年酒香,
崔仁俊站在门口,
看著足以让他当场心梗的画面:
酒架下,李赫蚺怀里抱著整只火腿,啃得津津有味,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只空瓶,
肇事者举著勺子,把鱼子酱当八宝粥喝。
听到动静,他费劲地转头,打了个酒泡泡。
“哟,表弟回来啦”他看著门口逆光的人影,“下酒菜不错,就是有点咸,下次要淡口的。”
“下来。”崔仁俊的声音很轻,
手里的球桿在空中划出凌厉的破空声,
“给你松松骨。”
“別这么客气嘛……”李赫蚺嘟囔著想要站起,
球桿带著开瓢的气势砸下。
李赫蚺虽然成了醉猫,多年的战斗本能还在。
身体比脑子快,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致命一击。
他这一滚,好死不死的撞上了侧面的承重架,
本就因他暴力取酒而摇摇欲坠的陈列格柵,不堪重负。
整整一排、高达三米的顶级酒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朝著两人倾倒而下。
“臥槽!”李赫蚺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呼。
稀里哗啦——!
崔仁俊看著数百瓶酒炸裂开来,红酒像是突如其来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
“疯子!”崔仁俊下意识抬手挡脸,昂贵的衬衫被染透,贴在身上,
浇了个透心凉。
还没等他从“酒浴”中回神,一个身影扑了上来。
李赫蚺脚底打滑,出於本能,倒下的瞬间,使出了標准的巴西柔术——抱摔。
“噗通!”
两人摔作一团,
“別动!目標已捕获!”
李赫蚺脑子的弦彻底搭错。
酒劲上头,把眼前的人当成了任务目標。
他的长腿像巨蟒一样绞住崔仁俊的腰,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酒液顺著李赫蚺的下巴滴落,啪嗒,砸在崔仁俊苍白如纸的脸上。
“老实点!”李赫蚺眼神迷离且凶狠,嘴里说著胡话,在崔仁俊苍白的脸上嗅嗅,“再动我就……亲死你。”
崔仁俊被压得差点吐血,
“找死。”
崔仁俊屈膝,试图甩开身上的醉鬼,双手卡住李赫蚺的脖子,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滚下去!”
窒息感传来。
李赫蚺不但没滚,反而更兴奋。
他把脸凑得更近,呼吸交缠,全是醉人的酒气。
视线聚焦了一秒。
流氓本性大爆发。
“嘿嘿,长得这么好看……”李赫蚺露出小虎牙,像个討糖吃的熊孩子,“做老婆多好。””
说完,真的撅起嘴,要去亲崔仁俊那张正在吐毒汁的薄唇。
“疯子!”
崔仁俊偏头躲避,
就在这时。
李赫蚺单手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个冰凉的金属物件——隨身携带的战术手銬。
“咔噠。”
崔仁俊手腕一凉。
李赫蚺利落地將手銬的另一端,戴在了自己的腕上。
“嘿嘿……”李赫蚺满意的晃了晃手腕,“銬上了……这下跑不掉了吧今晚你是我的了。”
崔仁俊看著那副银光闪闪的链子,又看了看满脸痴笑的醉鬼
大脑空白。
彻底破防。
他平时虽然偽装文弱书生,身体素质可是实打实的sss级。
不再保留,猛地发力,像条暴起的毒蛇,瞬间反客为主,將李赫蚺反压。
“呕——”
天旋地转间,李赫蚺胃部一阵翻涌。
崔仁俊脸色大变,死死捂住李赫蚺的嘴,:
“把嘴闭上!咽回去!敢吐出来我现在就掐死你!”
李赫蚺没吐出来,被崔仁俊硬生生给捂回去了。
这一下太过生猛,直接导致这货彻底断片,
脑袋一歪,在满地狼藉中睡死,
崔仁俊坐在红酒匯成的沼泽里,胸口剧烈起伏。
翻遍了李赫蚺全身——裤兜、上衣口袋,甚至连袜子都脱下来检查了一遍。
没有钥匙。
这混蛋把钥匙弄丟了,
想找一把拇指大的钥匙,无异於大海捞针。
崔仁俊不得不忍著要把人碎尸万段的衝动站起。
拽住李赫蚺胳膊,拖著往外走。
楼梯上。
“咚。”
李赫蚺的脑袋磕在台阶上。
“咚。”
又是一下。
李赫蚺在昏睡中皱眉,嘴里哼哼唧唧:“疼……谁打老子……”
崔仁俊面无表情,加快了脚步。
“这是给你醒酒。”
二楼浴室。
崔仁俊踹开门,把人毫不留情地扔进浴缸。
抓过花洒,调到最冷的一档,对著那张醉醺醺的脸兜头浇下。
“哗啦——!”
冰冷的水柱衝下,李赫蚺猛地弹起,
“啊!敌袭!冷冷冷!”
他解封后马上开始在浴缸里捣乱,
一把抓住了站在浴缸边的崔仁俊。
准確地说,是死死拽住了崔仁俊身上那件已经被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的衬衫。
用力一扯——
“鬆手!你往哪抓!”
因为手銬的牵引,再加上李赫蚺这神来一笔的拉扯,崔仁俊重心不稳,直接栽进了浴缸。
惯性作用下,
李赫蚺的脸好死不死地唉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崔仁俊整个人僵住了。
李赫蚺还不知死活,:“这枕头……怎么这么硬”
空气凝固。
花洒还在喷水,冰冷的水流浇在两人身上,却浇不灭崔仁俊头顶冒出的青烟。
“你给我去死吧!”
他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在李赫蚺的后颈。
“呃……”
李赫蚺白眼一翻,再次幸福地晕了过去。
崔仁俊坐在湿漉漉的浴缸里,看著昏死过去的李赫蚺,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这澡,是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
不仅要给自己洗,还得给这个把他搞得天翻地覆的混蛋洗。
崔仁俊认命拿过浴巾,
开始给麻烦精搓背——顺便再找一遍该死的钥匙。
次日清晨,
李赫蚺在剧痛中回魂。
“嘶……”
他还没睁眼,就感觉浑身像是被坦克碾过。
后脑勺疼得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晚上(那是磕楼梯磕的)。
脖子酸痛难忍,稍微动一下就钻心地疼(那是被手刀劈的)。
最离谱的是屁股和腰,火辣辣的,仿佛散架了一样(那是摔进酒窖和浴缸的后遗症)。
“我这是……遭伏击了”
李赫蚺艰难地睁开眼,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那个充满酒香的地下室,
他好像看见了仁俊,然后……然后就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下意识地掀开被子。
瞳孔地震。
只见自己身上穿著件宽大的睡衣,
李赫蚺僵硬地转过头。
在他旁边,躺著一个人。
崔仁俊。
这位平日里衣冠楚楚、连头髮丝都透著精致的大少爷,此刻正侧身睡著。
看起来惨极了。
眼下两团明显的乌青,那是彻夜未眠的证明(找钥匙找了一宿)。
手腕上也有一圈同样的红痕(那是手銬勒的)。
最重要的是,崔仁俊的睡袍领口敞开,脖子上赫然有一块显眼的红斑(那是昨晚混乱中被李赫蚺抓出的)。
这一幕,太有衝击力了。
“臥槽……”
李赫蚺脑子死机。
各种碎片化的记忆开始復甦。
“別动!你是我的了!”(昨晚他在酒窖喊的)。
“硬枕头……”(他在浴室说的)。
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