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
褚临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朕的娇娇受了惊嚇,朕心疼得厉害,这算不算病”
姝懿被他逗笑,脸颊泛起红晕:“陛下贯会哄人。”
“朕从不哄人,只哄娇娇。”
褚临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转身对外喊道,“李玉,传膳!让小厨房把那道燕窝粥端上来,要温热的。”
早膳摆在了暖阁里。
因为是在关雎宫的小厨房做的,食材又是褚临亲自把关的,姝懿吃得格外安心。
褚临一边餵她喝粥,一边还要分心去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
“陛下,要不还是回养心殿吧”姝懿看著他忙碌的样子,有些心疼,“在这里太挤了,而且……也不合规矩。”
“规矩是朕定的。”
褚临头也不抬地在一本摺子上画了个圈,“朕说合规矩就合规矩。再说了,养心殿冷冰冰的,哪有这里舒服这里有娇娇,还有……”
他看了一眼姝懿的肚子,嘴角上扬,“还有朕的小崽子。”
姝懿心中一暖,不再劝阻。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褚临嘴边:“陛下也吃一口,別光顾著看摺子。”
褚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嗯,甜。不过没娇娇甜。”
李玉在一旁伺候著,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这几日,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宸妃娘娘,就是万岁爷的心尖尖、命根子。
只要娘娘高兴,万岁爷就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都乐意。
至於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那都是小事。
午后,阳光正好。
褚临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摺,將硃笔搁在笔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
“娇娇,过来。”
他对著正坐在窗前绣花的姝懿招了招手,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姝懿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陛下可是乏了”
褚临一把將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的腰身,將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是有些乏了,让朕抱一会儿,缓缓神。”
他將头埋在姝懿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
姝懿失笑,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按著:“陛下这几日都没怎么合眼,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不如去榻上歇息片刻”
“不歇。”
褚临闭著眼睛享受著她的服侍,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抱著你,朕便觉得通体舒泰,比睡上一觉还管用。”
他忽然睁开眼,握住姝懿那只正在为他按揉的手,放在唇边细细亲吻著指尖。
“娇娇,朕想好了。”
“想好什么”
“等孩子生下来,朕就带你去江南。”褚临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朕听说江南风光旖旎,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那里不像这四四方方的皇宫,连看个天都要仰著脖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带著一丝心疼:“你自幼便入了宫,在那尚食局里烟燻火燎地长大,后来又到了朕身边,始终被困在这红墙黄瓦之间,还没见过外面的大好河山吧朕想带你去看看。去游湖,去採莲蓬,去吃正宗的桂花糖藕和松鼠鱖鱼。”
姝懿听著他的描述,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嚮往。
她確实从未真正看过外面的世界。
记忆里除了尚食局那一方小小的灶台,便是这深不见底的后宫。
这高高的宫墙就像是一个金色的笼子,锁住了她所有的自由。
“陛下……”
姝懿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可是朝政……”
“朝政有丞相顶著,乱不了。”褚临满不在乎地说道,“朕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再说了,朕还要教咱们的孩子骑马射箭,教他看这万里江山,哪有空天天跟那帮老顽固扯皮”
姝懿看著他孩子气的一面。
她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开心,为了让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
“好。”
姝懿靠在他怀里,柔声应道,“都听陛下的。我们去江南,带上孩子,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窗外,春风拂过柳梢,带来阵阵花香。
殿內,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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