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吃著,我去敬两杯。”
他一只手拎著酒瓶,另一只手却没鬆开李为莹,直接扣在她后腰上,把人半推半抱著带到了外间那几桌。
王桂香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扯著嗓子喊:“哎呀陆师傅,你这也太客气了。咱们这都还没隨份子呢,先吃上席面了。”
“隨什么份子,大傢伙捧场就是面子。”陆定洲说。
王桂香脸笑成了一朵花:“那是那是,以前那是误会。咱们红星厂谁不知道李妹子最正派。”
陆定洲冷笑了一声,没接茬,揽著李为莹继续往前走。
走到保卫科那桌时,陆定洲脚步停住了。
王大雷坐在正对著过道的位置,一身旧军装洗得发白,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他面前的酒杯是空的,筷子也没动,整个人在那坐著,像尊硬邦邦的石雕。
看见两人过来,同桌的几个保卫科干事都站起来打招呼,只有王大雷没动。
陆定洲把李为莹往怀里紧了紧,掌心贴著她的腰侧,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大拇指有意无意地在那块软肉上摩挲。
李为莹身子僵了一下,想躲,被他按住了。
“王科长。”陆定洲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搁,“怎么,不给面子”
王大雷慢慢抬起头。
“恭喜。”
这两个字说得乾巴巴的,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陆定洲笑了,拿起王大雷面前的酒杯,倒满,酒液都要溢出来了。
“以前多谢王科长照顾我媳妇。”陆定洲特意在“我媳妇”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特別是那些流氓混混骚扰她的时候,亏得有王科长震场子。这杯酒,我替莹莹敬你。”
他说著,把那杯酒递到王大雷面前。
王大雷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站在陆定洲身边低眉顺眼的李为莹。
她今天真好看,红裙子衬得人比花娇,可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刺眼得很。
那是明晃晃的宣示主权。
“应该的。”王大雷站起来,接过酒杯,“保卫科的职责。”
“职责是职责,情分是情分。”陆定洲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以后就不劳王科长费心了。我的人,我自己护著。”
说完,陆定洲一仰脖子,把酒干了。
王大雷攥著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著陆定洲那副胜利者的姿態,再看看李为莹那副顺从的模样,心里那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上涌。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爭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就已经把证领了,把他那点还没见光的念想直接掐死在土里。
王大雷闭了闭眼,把那一满杯高度白酒灌进了嘴里。
辣。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痛快。”陆定洲拍了拍王大雷的肩膀,力道不轻,“王科长慢吃,不够再叫。”
转过身,陆定洲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凑到李为莹耳边,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心疼了”
李为莹被他弄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你少喝点。”
“这就不让喝了”陆定洲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借著桌子的遮挡,手顺著她的腰线往下滑了滑,“放心,醉不了。晚上还得洞房呢,喝趴下了谁伺候你。”
李为莹脸红得要滴血,也不敢大声,只能咬著牙:“这么多人呢。”
“人多怎么了。”陆定洲根本不在乎,带著她往回走,“就是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看清楚,你李为莹这辈子,只能是我陆定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