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很好的晚上,我们轮流守夜。
他坐在火堆对面,侧脸被镀上一层银白。
我们不怎么说话,可有些东西在沉默里生长。
我想,我快要得到了。
我知道他对我已经有了好感,但也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主动。
於是,我故意疏远他,只將他当老板。
回到京市基地时,基地已经被各方势力分割完毕。
周家的名头还有用,加上他外公谢老爷子的照应,我们在北区扎下根。
雷野战队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足有六十人,全部都是异能者。
他当队长,我管后勤。
队里人都看得出来——我递过去的水,周队总会接;周队吩咐的事,我永远办得最妥帖。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天训练结束,他叫住所有人。
“有件事要宣布。”
他朝我走过来。
训练场尘土飞扬,他的作战服沾著汗和灰。
可眼睛很亮,像蓄著雷雨前的光。
“顾向晚,”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你愿不愿意,以后都和我並肩作战”
风忽然停了。
我看著他,然后点头。
很重的点头,就像命运的重量。
他笑了。
很少见的那种笑,眼角有细纹。
散场后他走过来,吻了我。
当晚,我们就在一起了。
他的身材和体力,和我想像中一样优秀。
从此,这样优秀的男人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而林苒,尸体早就在地下化成了一滩腐水,说不定还被丧尸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后来,尸潮衝垮了京市基地的防线。
我们带著核心队伍北上,建立了新的据点——华北基地。
有一天。
周夫人来办公室找我商量冬储事宜,目光突然定格在我来不及藏起来的手上。“这戒指...好眼熟。”
她眯起眼睛,“苒苒也有个类似的,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我笑著將手收回桌下:“伯母看错了,这是我在地摊上隨便买的。”
但她眼里的怀疑没有消失。
我只好偷偷將她解决掉。
我不会让任何人分开我和周妄野。
都怪她,为什么要逼我
我不想杀人的,更不想杀了周总的母亲。
周总为此,难过了很久。
我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一直支持他渡过难关。
又过了两个月,周妄野同父异母的弟弟周易安开始私下调查谢继兰的死因。
他找到了当年照顾林苒的老佣人——那人竟然也在华北基地。
我在他约见老佣人前一晚,派“外出搜寻队”去了他负责的东区哨站。
那晚东区遭遇了小规模尸群袭击,周易安为掩护队员撤退,不幸牺牲。
追悼会上,周妄野沉默地站了很久。
我握著他的手,轻声说:“易安是英雄。”
他转头看我,眼底有深重的疲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华北基地最终躋身华国四大基地之列。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一夫人”。
庆功宴那晚,我穿著拖尾礼服站在宴会厅中央,周围是闪烁的灯光和恭维的笑脸。
侍者递来香檳,我优雅地接过,透过金黄的液体看向落地窗外——
远方城墙的探照灯划破夜空,那里有我们打下的江山。
而那枚古董戒指在灯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早已被我改镶成了一枚华丽的胸针,谁也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觥筹交错间,周妄野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累了吗”
我靠在他肩上,微笑:“有你在,不累。”
音乐响起,他带我滑入舞池。
周围的人们自动让开,目光中有羡慕,有敬畏,有討好。
我在他怀中旋转,余光瞥见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那个曾经在山村里煤油灯下苦读的少女,那个偷了两百块钱离家出走的女孩,那个在便利店啃冷饭糰的大学生。
如今,她站在末世之巔,挽著最强大的男人的手臂。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