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然说没有喜欢上別人,可这八年来,为何要困住他,又为何不让他下山。
他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如果戚然在山下有妻子和孩子,那他是什么
只是个消遣的玩意吗
还是第三者
浮生难过地瘫坐在地,忍不住抱著膝盖落泪。
灵陀山脚下一处溪流边,戚然赶到时,青珏已经顺著溪流游上了岸边,蛇尾上裂开一道口子,身上也掛了彩。
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戚然没说什么,扶起人快速躲藏起来。
“你又在找死是吗”戚然冷声道。
“没有......这次真没有......”青珏虚弱地靠在戚然肩头,侧著脸打量起戚然柔和的下顎线,心情甜滋滋的。
戚然察觉到视线,丟开他,设下结界,“你打不过那些修士,別去找死。”
“我没有.....你信我!”青珏使劲摇头,拖著受伤的尾巴爬到戚然脚边哭唧唧,“然然,我疼........”
“你就是皮痒痒,没事去惹他们干嘛。”戚然嘴上说著,还是坐下来,一巴掌拍在青珏肩上,“转过身去,帮你疗伤。”
青珏嘿嘿一笑,亲一口戚然的指尖,“还是然然你好。”
他乖乖转过身去。
戚然闭上眼,为他疗伤恢復妖力。
半晌后,法阵在脚下浮现,青珏感觉好多了,尾巴尖活跃起来,绕到戚然脚踝上缠著,时不时摩挲一下,显示存在感。
“谁打伤的你”戚然睁开眼后问,顺道把缠著他的尾巴踢开。
“是那个叫贺凌霄的,他有法器,我杀不了他。”青珏委屈巴巴扑倒戚然怀里,无论戚然怎么撕都不放手。
戚然也懒得撕了,真费力气。
他耐著性子再次告诉青珏,“你打不过他们,不要去找死,你是妖,你还杀了无辜人,他们要是知道是你杀了镇长一家,不会放过你的。”
青珏眯起眼睛,蛇信子吸溜一下舔了一口戚然的手背,討好道:“那我们一起逃走吧,去一个没有修士的山林修炼。”
“我是树妖,青珏。”
青珏一愣,这才想起来戚然和自己不一样。
树妖在本体无法移动前,那也去不了,只能在本体附近生活。
他几乎没有犹豫,也没有多想什么,尾巴缠著戚然又绕一圈,哼唧唧起来。
“那我也不走了,我要留下来陪你。”
“那你就不要干傻事,修士不是好惹的,你再出山去找死,五百年的修炼就白修了。”
戚然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將一片落叶摘取。
青珏享受地眯起眼睛,丝丝的吐著蛇信子,乖得像一条小狗,还爱摇尾巴。
戚然发了会呆问,“青珏,你是毒蛇吧。”
青珏一愣,眨了眨眼,“是啊,我的毒液很厉害的,你要吗”
“不要,就问问,看你这性格,我还以为你是无毒蛇。”
“哼,小爷我才不是那等低贱玩意,我可是竹叶青!”
青珏抱著戚然舒服地美滋滋,被拉开还有些不捨得,尾巴缠在戚然脚上,试图挽留。
“你又要走了吗,去陪你那个短命的人类伴侣。”
戚然听出他话里的醋意,脚步一顿,还是觉得要早点掐断这个傢伙的想法为好,毕竟他是会死的,但青珏不用,他去哪都行。
“青珏,就算我和他分了,也不会接受你,你去找別的妖怪吧。”
青珏愣在原地,看著戚然消失在山涧,脸上单纯的笑容淡去,一双青色的竖瞳里含著一股疯劲。
他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戚然,为什么最后一个修士便能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分明一开始,和戚然最亲密的是他啊。
他们都是妖,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