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菜罈子
他是不是听错了
这位爷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炸鱼又是开炮,把卑沙城都给轰平了,结果……就为了几个破罈子
“殿下……您……您没开玩笑吧”老太监颤声问道。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李恪收起笑容,脸色一沉,“本王最近对你们高句丽的陶瓷工艺很感兴趣,觉得你们的罈子做工不错,密封性好,拿回去……装火药,正合適。”
“怎么样这个条件,够简单,够仁慈吧”
何止是仁慈
这简直就是慷慨!
老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一堆不值钱的破瓦罐,换取大唐天军的退兵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答应!我们答应!”
老太监生怕李恪反悔,磕头如捣蒜,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殿下仁德!殿下简直是活菩萨啊!我们这就回去,发动全国百姓,把所有的罈子都给您凑齐!別说罈子了,就是锅碗瓢盆,只要您要,我们都给!”
“那倒不必,本王只要罈子。”
李恪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去吧,三天之內,我要在码头上看到第一批货。若是少了一个……”
李恪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那本王就亲自去你们平壤城的王宫里,一个一个地……找。”
“不敢不敢!一定办到!”
老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议事厅。
看著老太监那欢天喜地的背影,一直没说话的刘仁轨终於忍不住了,他皱著眉头,一脸的不解:
“殿下,您这是……何意”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死了这么多弟兄(虽然一个没死),就为了几个破罈子这要是传回长安,陛下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是啊三哥。”
李泰也凑了过来,满脸的困惑,“咱们科学院的库房里,罈子多得是,您要那玩意儿干嘛真拿来装火药那也太浪费了吧”
李恪看著这一屋子“单纯”的古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点著那个小小的半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眼神,看得刘仁轨都觉得后背发凉。
“你们以为,我拿走他们的罈子,是为了装东西”
“错。”
“我是为了让他们……没东西装。”
“高句丽地处辽东,冬日苦寒,长达半年都是冰天雪地。他们靠什么过冬就靠秋天醃在罈子里的那些泡菜!”
李恪转过身,看著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我把他们所有的罈子都收走了。”
“今年秋天,他们的白菜、萝卜,就只能眼睁睁地烂在地里。”
“等到了冬天,大雪封山,他们没有了过冬的储粮……”
李恪笑了,笑得像个魔鬼:
“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嘶——”
大厅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仁轨和李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这……这哪里是釜底抽薪
这分明就是绝户计啊!
不用一兵一卒,只要等到冬天,这高句丽就得因为饥荒而內乱,甚至不攻自破!
“殿下……您这招,太……太毒了……”刘仁轨喃喃自语,看著李恪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毒”
李恪冷笑一声,走到船舷边,看著远处那片灰濛濛的海岸线,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冰冷:
“当年他们趁著我中原內乱,侵占辽东,屠戮我汉家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毒”
“对付豺狼,就要用比豺狼更狠的手段!”
“传令下去!”
李恪猛地转身,眼中杀气腾plg/`:
“协议签订!舰队准备拔锚!”
“把咱们抢来的……哦不,是高句丽『赔偿』的几十万个泡菜罈子,都给本王装上船!”
“咱们……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