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游啊”
崔民干愣愣地问。
“游个屁啊!”
水里的人气急败坏。
“这护城河的水……才刚没过膝盖!”
“李恪那个王八蛋!前几天刚派人清过淤,这水浅得连王八都淹不死!”
岸上的破產者们懵了。
想死都死不成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们站在岸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就在这尷尬到极点的时刻。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威风凛凛的亲卫开道。
李恪骑著一匹神骏的白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依旧摇著那把摺扇,嘴角掛著一抹忧国忧民的……怜悯。
“哎呀,诸位老爷子,这是干嘛呢”
李恪勒住韁绳。
他故作惊讶地看著那群“落水狗”。
“泡澡呢”
“这大冷天的,也不怕著凉”
“李恪!”
崔民干在岸上咆哮。
“你毁了咱们的百年基业!你个畜生!你有种杀了我们!”
李恪嘆了口气。
他翻身下马,动作瀟洒。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公文,在手里拍了拍。
“舅舅,各位叔伯。瞧你们说的,我李恪是那种人吗”
“我这人最心善了。”
“见不得人间疾苦。”
李恪走到崔民乾麵前,递过去一张纸。
那上面印著几个鲜红的大字:【资產重组协议】。
“看看吧。”
李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诱惑的磁性。
“船是沉了,但股份还在。”
“地契是被收了,但情分还在。”
“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把家族剩下的那些破船、残產、还有名下所有的人手,通通转给本王。”
李恪晃了晃手里的协议。
“本王就不仅免了你们的债,还给你们留一口饭吃。”
“怎么样”
他笑眯眯地看著这些绝望的梟雄。
“签了它,我就给你们发『救生圈』。”
“不签……”
李恪指了指那深不及膝的护城河。
“那你们就继续在水里蹲著吧。”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上来。”
崔民干看著那份协议,手抖得像筛糠。
这哪里是救生圈
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契约!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如狼似虎的打手。
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的双手。
“我……我签。”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渐渐沉下的夕阳。
大唐的土地兼併
世家的尾大不掉
有时候。
真的只需要几张废纸,就能解决得乾乾净净。
“走吧,老房。”
李恪重新翻身上马。
“这帮老爷子的命保住了,咱们该去干点正事了。”
房遗爱瓮声瓮气地问:
“殿下,咱们去哪”
李恪看著手中那叠已经收割回来的地契。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长安的戏唱完了,该回宫了。”
“父皇那边……”
“估计正等著我给他解释,那艘沉了的船,到底是怎么『浮』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