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想要勒韁绳,可是手里抓的是铁管子,哪来的韁绳
“稳住!別慌!往反方向扭!”李恪在后面大喊。
可惜晚了。
“咣当!”
连人带车,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一代帝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四仰八叉地躺在公堂上,一只脚还卡在车架子里。
“陛下!”
跪在地上的宋正本嚇得魂飞魄散,刚想衝上来救驾。
“都別动!”
李世民一声怒吼,一把推开想要扶他的李恪。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张脸上不仅没有沮丧,反而涨得通红,那是被激起了胜负欲的征服欲!
“混帐东西!居然敢摔朕”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自行车,咬牙切齿,“朕沙场半生,什么烈马没骑过今天还能让你个死物给欺负了”
“再来!”
李世民扶起车子,眼神凶狠得像是在面对几十万突厥铁骑。
“父皇,要不还是算了吧……”李恪有点心虚,“这玩意儿得慢慢练……”
“练!朕现在就练!”
李世民倔脾气上来了,九头牛都拉不回,“今儿个朕要是驯不服它,朕就不回宫了!”
於是,蓝田县衙的大堂,变成了大型练车现场。
“起步!走!”
“哎呀!往右!往右!”
“平衡!找感觉!”
“咣当!”
又是一次惨烈的摔倒。
“再来!”
李世民爬起来,擦把汗,继续上。
周围的衙役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能听著耳边不断传来的重物落地声,还有那个价值不菲的铁疙瘩撞击地面的声音。
“哐嚓——”
李世民一个加速,没剎住车,直接撞翻了宋正本用来审案的公案桌。
令签、惊堂木撒了一地。
宋正本看著那张被车轮碾过的桌子,心在滴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在一旁喊:“陛下神武!陛下加油!这桌子……这桌子早就该换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李世民身上的员外袍已经摔破了两个洞,膝盖上也蹭破了皮。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他终於摸到了那一点点微妙的平衡感。
只要速度够快,只要心无杂念,这铁驴子就会变得无比顺从。
“哈哈哈哈!”
李世民双脚猛踩,车轮飞速旋转。
他在並不宽敞的大堂里绕了一个完美的“8”字,车身倾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停在了李恪面前。
“成了!”
李世民单脚撑地,虽然满头大汗,虽然形象狼狈,但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头,简直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怎么样老三”
李世民挑了挑眉,一脸的炫耀,“朕就说嘛,这天下就没有朕驾驭不了的东西!”
“这铁驴子,现在听话得很!”
李恪竖起大拇指:“父皇牛逼!您这平衡感,简直是天赋异稟!”
“那是!”
李世民得意地抹了一把鼻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此时天已大亮,晨光熹微。
“王德呢还没醒”
李世民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昏迷的老太监,嫌弃地摇了摇头,“不管他了,让人把他抬回去。”
他转头看向李恪,拍了拍车把手,发出“啪啪”的脆响:
“恪儿,你那还有一辆车吧拿出来!”
“干嘛”李恪一愣。
“回京!”
李世民翻身上车,双脚踩在踏板上,那姿势,瀟洒得一塌糊涂。
他指著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烁著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热血:
“咱们父子俩,今天就骑著这铁驴子回长安!”
“朕要让房玄龄、长孙无忌那帮老傢伙好好看看!”
“看看朕的新坐骑!看看这大唐的……新速度!”
“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