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白梦离感觉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苦修数百年，歷经九死一生，才勉强摸到极境的门槛。
结果你告诉我，你十岁就金仙了
金仙啊！
那是在道教典籍里，都属於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杜蒙更是两眼发直，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乐法一道的万古奇才，可跟眼前这个怪物比起来，他算个屁的天才。
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都大！
“离谱。”
“简直离了个大谱！”
白梦离和杜蒙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喃喃自语。
轩辕婉也是心神剧震，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父皇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十岁的金仙。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这根本不是天才，这是天道本身！
“咳咳，低调，低调。”
陆晨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其实吧，我不是最牛的那个。”
“当时，还有一个人，跟我差不多。”
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追忆，也有些落寞。
“圣唐帝，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轩辕皇。”
“我们俩，被当时的世人称为『两大天选』，一个天生人皇，一个天生仙人。”
“我俩的关係，怎么说呢，用现在的话讲，就是那种能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过命的交情。”
陆晨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我们本以为，我俩联手，天下无敌，可以开创一个万世太平的盛世。”
“但我们都低估了执棋者的疯狂，也低估了人心的险恶。”
“他们为了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悍然发动了席捲整个世界的战爭。”
“无尽的杀戮，无尽的死亡，滋生了海量的负面情绪。”
“那些东西，最终引来了『岁秽』。”
陆晨的眼神变得幽深。
“那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圣唐帝国，那个曾经无比辉煌的时代，在岁秽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无数的强者陨落，无数的生灵涂炭。”
“我和他，拼尽了全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帝国沦陷，山河破碎。”
“我们根本无法阻止。”
每一个字，都带著无法言说的沉重，压在眾人的心头。
他们仿佛能看到，两个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面对末日天灾时的那种无力与绝望。
轩辕婉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她却浑然不觉。
“最后……”
陆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將那段痛苦的记忆从肺腑中挤压出去。
“最后，他做出了选择。”
“他告诉我，只有我，才有希望彻底终结这场浩劫。”
“他选择以他的人皇之躯为阵眼，以整个圣唐的龙脉为根基，布下了一座前所未有的封天大阵。”
“他將自己最本源的先天道气，全部渡给了我，助我打破了仙道的极境，看到了更高的风景。”
“而他自己，则带著当时所有残存的岁秽，一同被封印在了大阵之中。”
陆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我甚至来不及跟他说一句再见。”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直接让我陷入了沉睡。”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千年之后的大虞王朝。”
“曾经辉煌鼎盛的圣唐帝国，早已不復存在。”
“所有关於那个时代的信息，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从歷史长河中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