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舒窈见到人有些吃惊。
小戴坐在柜檯前偷著笑:
“舒同志,沈副站长可是六点多就过来等著了,还给你提了早点。”
沈仲越將火炉往舒窈腿边挪了挪,打开搪瓷缸和饭盒,一个里面装著香喷喷的豆腐脑,一个里面放著甜丝丝软乎乎的红糖发糕。
舒窈接过沈仲越递来的勺子,笑著嗔他,
“民政局八点才开门,你六点就过来等著了,是不是傻”
沈仲越垂著眼眸看她,
“我睡不著,就早点过来守著了,豆腐脑怎么样还热乎著吧”
舒窈点头,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烫的,鲜,好吃,你吃过了吗”
沈仲越一口吞下:
“吃过了。”
“那你帮我再解决一点,这么多,我吃不下。”
这年头的分量十足,一顿早餐,她能分成两顿吃。
吃完早饭,两个人往界江县民政局走去,界江是个边境小县,民政局的门脸朴素,灰砖墙配木门框,墙上贴著“婚姻自主,勤俭持家”的標语,
舒窈在大门前驻足,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窈窈”
沈仲越回头看她,一脸疑惑。
“我想起咱们当时去领离婚证,到现在也就七个来月……”
沈仲越捂住舒窈的嘴:
“好了,別说了,不吉利。”
舒窈挣开他的手,戏謔道:
“沈仲越同志,封建迷信要不得。”
沈仲越摘掉手套,稳稳攥住舒窈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著她的指尖,面上带著笑,领著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可以短暂地信一回。”
办事的大姐动作麻利,核实完信息就在两张结婚证上各盖了一个鲜红的印章,
笑著双手递给二人:
“恭喜二位,两位真是般配,以后的日子一定能蒸蒸日上。”
小伙子是副站长,姑娘在食品厂工作,两人相貌又合適,真是天作之合。
大姐看得舒心,讲出来的话也像是带了糖霜。
沈仲越接过结婚证,
“谢大姐吉言,大姐,吃点喜糖沾沾喜气。”
他从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放到桌子上。
界江县物资匱乏,供销社里只能买到普通的水果糖,不算贵重,但能让人沾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