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赖子看著无声站在自己身后的外姓社员,心里狠狠出了口气。
凭啥大队里有啥好事都不带上他
不就是欺负他在这边没根基没亲戚么!
就连下放过来的沈家仗著攀上舒窈这个丫头,那俩老的都能得上一份轻鬆的活计,要是也让他去看菜园、拾粪,他难道拿不到满工分
还有沈家那个老二,要不是勾搭上了舒窈,攀上她身后的高官亲戚,他能一跃从下放户重新回部队
不回部队能立上功,成了被人追捧的战斗英雄
二赖子心里不敢肖想舒窈,但不耽搁他嫉妒沈家嫉妒到发疯。
普通人过得比他好也就算了,沈家这群右派,凭啥也能过得比他好
他就是要闹,反正他单身独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顾忌。
舒窈眯了眯眼,没认出来这个两分钟男是谁,但不耽搁她反击,
“你说我偏心,我认,但我偏心的是舒庄大队,不是偏心哪门哪户!”
“我爸妈早逝,奶奶身体不好,我能长在舒庄长到六七岁,靠的是大爷爷大奶奶的拉拨,靠的是本家叔伯的接济,就算我真的偏心舒家的人,你又有什么话能说”
“我要是真的偏心本家,大可以拉起一队到五队单干,只收姓舒的社员,同样是集体副业,同样能过公社的审批,到年底还能让本家亲戚多些分红!”
接触到舒窈眼神的外姓社员们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跟她对视。
舒家丫头说得没错,人家要真是偏心本家,做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开大会通知所有人直接把一队到五队的生產小队长集中起来,悄悄把事儿办了不就成了。
“加工厂也不是必须落在舒庄大队,隔壁的春风大队不能做还是山那边的向阳大队不能做”
“都是靠山,能挖笋采菇,也都有富余的人力,春风大队的条件甚至比咱们舒庄大队还好些,地势平坦空旷,適合加工厂的落成!”
“我是舒庄大队的闺女不错,可我又不在其中拿好处,大队年底的分红也不会分给我这个城镇户口,我做什么要吃力不討好,揽下这份差事”
“就算食品厂不扩展这份酱菜业务,我照样是县食品厂的研发员,坐著办公室,月月拿工资,是我嫌日子过得太舒服,跑过来吃苦来了”
这下不光是外姓社员,就连本庄舒家的社员们都移开了目光,
他们刚刚还觉得窈丫头说得对,这么好的副业干啥要拉上外姓社员,但这会儿被舒窈几句反问都给堵住了嘴,
窈丫头就是不帮著大队建这个酱菜厂又怎么样,实打实收到好处的是他们,又不是窈丫头。
舒窈逼迫的语气一变,放缓声音:
“我愿意为大队奔走,弄出这个酱菜厂,是因为我念著回来的大半年,大伙儿对我的照顾,去年我和小屿出事,咱们大队,不管本姓外姓,都扛起了锄头镰刀连夜衝进了县里,”
“也是念著大伙儿对我家人的关照,”
“酱菜厂选人,不问姓什么,只抓硬性条件,符合就上,不符合就下,也请大伙儿擦亮眼睛,替厂子好好监督,不管选上没选上,这个酱菜厂,都关係到每一户的利益。”
作为舒窈口中的家人,沈家四人接收到不少隱晦的目光,特別是沈淮屿还被抱在秦淑的怀里。
苏知云捏著衣角,目光闪烁,露出些崇拜,见大家的注意力被台子上开口讲话的舒振华吸引,她凑近沈仲恆,低声道:
“我有些明白你和爸的意思了,窈窈这一招恩威並施,把日后想借这事挑理的人一次性压了下去,她这股拿捏人心的劲儿……”
怎么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