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庄大队的酱菜厂逐渐步入正轨,厂里有舒振华这个大队长以及王桂芳盯著,舒窈只需要在他们出货时过去检验一下就好,
食品厂没急著让她回去,她乾脆就在大队长住下来。
五月份,舒窈陆续收到来自沈仲越和闽州那边的信件,又在月底接到一通舒振中打来的电话,通话时间虽短,但能听出老爷子声音爽利,情绪也不错,舒窈提了一个来月的心终於放了下去。
五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了热度,进入六月,日头就变得狠辣起来,空气闷湿,稍微一动身上就会发黏。
沈江海父子下工后將院子里的大水缸灌得满满的,又往家里的大澡盆里倒了水,灶上秦淑和苏知云婆媳烧著开水,灶房小,灶膛里燃烧著的柴火温度又高,热得两人满头是汗,但面上都带著笑,
“妈,奶,我们把艾草摘回来了,放哪儿”
沈淮屹手里抱著一捧艾草,像小炮弹一样衝进院子,身后的沈淮崢手上还摘了几朵五顏六色的小野花,
“爸,小婶和弟弟呢我给他们带了花。”
沈淮崢满屋子找著人,舒窈带著沈淮屿从外面走了回来,看到兄弟俩,她大大舒了一口气,
“淮屹淮崢,快快快、快把这个小魔王弄走,不行了,我的腰要废了。”
自从进入十二月龄,小屁孩学会了走路,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对自己的脚掌与地面產生了极大的好奇,每天都要用自己的脚去丈量舒庄大队的土地,
但他走得不够稳,大队的石子路又磕磕绊绊,就苦了舒窈这个要弯腰迁就矮豆丁的老母亲。
等沈淮屿被兄弟俩接手,舒窈撑著腰一个后仰,舒服地长嘆起来:
“活了活了,我又活过来了。”
从灶房里走出来的秦淑又想笑又有些心疼,
“你別总纵著他,把院门一关,就让他在院子里扶著墙走。”
院子早被专门收拾过,那些尖的锐的,容易磕到碰到的东西全部被收了起来。
那边扶著门框坐在门槛上,支棱著小脑袋盯著妈妈和奶奶的沈淮屿一听这话,小眉头立刻竖了起来,
“不、不!”
“出、出!”
沈淮屿说话早,虽然现在除了爸爸妈妈这类固定搭配的称呼其余的词还是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明显词汇量大了不少。
“好好好好好,是奶奶说错话了。”
秦淑看小孙子一张脸鼓成了包子,立刻举手投降。
沈淮屿的眉毛平了下去,换上諂媚的笑看向舒窈,那表情,和他爹有求於她时一模一样,
“妈,出。”
舒窈在脑子里给他翻译了一遍:
我亲爱的妈妈,以后我还要出去用脚丈量大地。
秦淑小声嘀咕著:
“不得了,人小鬼大。”
沈淮屿歪歪脑袋,这是个新词,他没听过,於是向舒窈確认,
“妈”
舒窈没好气:“夸你聪明呢。”
沈淮屿立刻冲秦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