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事情没能得到解决,情绪没能得到妥善对待,就会被反覆地一遍一遍提及,伴隨著他老婆整个人生,他作为系统陪著的十九年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老婆有多怯手怯脚,小心翼翼。
只要想到,周港循就觉得心口这里像是被撕烂捅烂了。
呵,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港循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他记得阮稚眷过敏住院的时候,他说过,把你卖了都没人要。
当时他是恶意的,恶意地告诉阮稚眷没人要他,所以別卖自己,別和人跑。
“啪,啪……”又是两巴掌,周港循的嘴角破了。
他过不去,他说的话,他老婆上辈子的经歷,都过不去。
他老婆很乖,太乖了,不会有人也不该有人对一个这么乖的人这样。
周港循发闷地深吸,擦掉嘴角裂开流的血,明天再继续打吧,再打他老婆该看出来了,脑袋里盘算著让他能转移些注意力的东西,不然他大概会去厨房拿刀捅自己一刀。
找到匡业海沉海的尸体,分尸,拘魂,他要他永世不得超生。
让破產后的阮家活在他的监控下,给他们一点希望,再掐灭,如此反覆,看著他们一家人担惊受怕,相互猜忌地度过他们仅剩的半年日子,半年后,被高利贷追债,是器官抵债,还是发卖都好。
这是他们应得的。
周港循滚了滚喉,给霍文墉发去信息:【从阮家夫妇口中问出当年是从哪里带走的孩子,以及孩子父母的信息。】
信息刚过去没多久,霍文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凌晨三点不睡,就是跟我说这个”
周港循確定了眼时间,三点二十四,“那你还回我”
电话那边的霍文墉嗓子有些发哑,带著某种没睡好还是什么的鼻音,“我……起来上厕所。”
紧接著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確定不用我帮忙后面你看得到”
“……”周港循沉默了下,问道,“你不是说,要找老婆吗。”
霍文墉当即理直气壮地回道,“是老婆啊,怎么不是老婆了,他就是高了点壮了点,其他的和你老婆一样,脸长得也漂亮,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这话,分不清到底是炫耀他也找到了老婆,还是什么。
霍文墉说著,嘴里像是疑惑似的自言自语地又咕噥了句,“怎么就会不是老婆呢。”
他清了清嗓子,“咳……我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不清楚,不就是別把阮家直接整死了,要问你老婆的那些事吗,知道了,掛了,我老婆等我呢。”
周港循看著手机屏幕的通话结束,被人骗了吗。
他发送信息过去:【文墉,我们这种不管这种看人后面的叫老婆。】
发完,没得到回信,周港循就切到了备忘录,根据昏迷时收到的简讯,又划掉了个城市。
从赚的钱逐渐多起来,他就找人开始查阮稚眷父母亲人的事,港城那边他已经登过报,投过gg,也派人找过,沿著的相近几个城市也在有人调查。
找只是第一步,找到还要確定他老婆这辈子的亲生父母是否爱他。
如果不爱,周港循不介意支付一笔钱,花些时间,让他的亲生父母学会如何尽职尽责地爱阮稚眷。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只要那些人是爱著他老婆的。
一点马脚也別露出来。
做不到就关起来一遍遍教,直到能做到为止,再放出来。
周港循想著缓缓抬眸,看向臥室,床上他老婆被毯子裹成个小山包,只露出个脑袋,睡得正香。
这种阴暗的想法不能被老婆知道,不然该怕他了。
他的老婆这辈子,就是要过得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