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那个脏东西要变身了,看起来更不好吃了。”
张默拍了拍身旁小丫头的脑袋,隨后,他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你们这么不中用,那只能我这个当老板的,亲自帮你们处理一下了。”
话音落下。
张默的手隔著亿万里的时空,隔著那层光幕轻轻向前一探。
轰!
无妄天北境的苍穹,裂开了。
一只晶莹如玉散发著淡淡紫金光晕的大手,毫无徵兆地从虚空深处探出。
这只手並不大,看起来就像是常人的手掌大小。
但当它出现的瞬间,那头正在疯狂进食气焰滔天的皇,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它那三颗脑袋同时抬起,灰色的复眼中惊骇的看著面前的攻势。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如果说它是这片战场的霸主,那这只手就是创造这片战场的天。
“吼!!!”
准皇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它放弃了进食,那一身紫晶甲冑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六条手臂同时挥舞,试图撕裂头顶那股令它窒息的威压。
但在那只如玉的手掌面前,这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可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法则对撞。
张默的手掌就那么看似轻飘飘地按了下来,就像是按住了一只在桌上乱爬的甲虫。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准皇那足以硬抗帝兵轰击的坚硬头盖骨,瞬间凹陷下去。
紧接著是它的脊椎、它的胸骨、它的六条手臂……
噼里啪啦的爆响声连成一片。
那只手掌带著不可抗拒的意志,无视了所有的物理防御和法则抵抗,直接將这头准皇按在了地上。
“跪下吧。”
张默的声音很轻。
但在准皇的感知里,这就是天条。
嘭!
大地再次震颤。
刚才还不可一世几乎团灭了整个老祖团的准皇,此刻就像是一滩烂泥被死死地按在土里动弹不得。
但这还没完。
“触手太多,看著心烦。”
张默的手指轻轻一勾。
噗!噗!噗!
准皇身上那些正在疯狂挥舞试图汲取大地力量的触手,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齐根而断,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绿了大地。
“这甲壳太硬,影响口感。”
张默又隨手一剥。
滋啦!
那层刚刚进化出来的紫晶甲冑连带著大片的血肉被生生撕扯下来,露出了里面还在跳动的鲜红的嫩肉。
“还有这毒囊,留著是个祸害。”
两根手指虚空一夹。
噗嗤!
准皇胸口最核心的毒腺直接被捏爆,毒液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一股起源之火瞬间蒸发殆尽。
短短三个呼吸。
原本令人绝望的恐怖怪物,此刻已经被肢解成了一根……光溜溜的“人棍”!
它趴在地上,除了微弱的喘息和那双依旧充满恐惧的眼睛,再也没有任何动弹的能力。
神庭外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姜南山手里握著那个崩了口的锤柄,下巴掉在地上半天合不拢。
这特么可是准皇啊!
是差点把他们全灭了的怪物啊!
就这么……捏巴捏巴给废了
这就是道源境的力量
这就是……起源阁主的手段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深深植入了每一个老祖的心里。
张默收回了手。
光幕中他拿过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根並不存在灰尘的手指。
“好了,食材处理完毕。”
张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轻鬆。
“我看了一下,这小东西血条大概还剩个不足一成吧,也就吊著一口气。”
他隨手將那个被肢解得不成样子的准皇,像扔垃圾一样,隔空扔到了那群呆若木鸡的老祖面前。
嘭。
那个残破的肉团滚了几圈,正好停在了绝影剑尊的脚边。
它还在微微抽搐,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求饶和哀求,但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为这个而心生怜悯。
“规矩改一下。”
张默嘴角微扬,像是一个正在拋洒诱饵的恶魔。
“这最后一击,也就是补刀的人……奖励翻倍。”
“而且,那具尸体里的所有精华不用上缴,谁杀了,归谁。”
轰!
这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精神起来。
绝影剑尊原本因为断剑而死灰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亮得嚇人。
姜南山扔掉了手里的断锤,呼吸变得粗重如牛,死死盯著脚边的肉团。
百花婆婆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跡,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状態,哪怕是一个仙境修士都能拿把刀捅死这个怪物!
更別说,那翻倍的源气奖励,还有这具准皇尸体里蕴含的庞大血肉精华!
只要吞了它,別说延寿半个纪元,就算是原地突破都有可能!
“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刚才还是一群被打断了脊梁骨的丧家之犬,此刻瞬间化作了一群失去了理智的饿狼。
“滚开!它是我的!”
绝影剑尊也不管什么剑招了,捡起半截断剑就扑了上去。
“姜老鬼你別挤我!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
“都给老身死开!这补刀是老身的!”
一群加起来几百万岁的老人此刻却像是市井流氓一样扭打在一起,甚至不惜对身边的战友下黑手,只为了能把手中的武器送进那个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怪物身体里。
那画面,既荒诞,又残忍。
而高高在上的光幕中。
张默看著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扔进了嘴里。
“看,冥子。”
“这就叫……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