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嗓子,嚎出来十八个武僧,一个个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楚妘空有八尺身高,浑身肌肉,却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拉扯谢照深的衣袖,委屈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挨打。”
谢照深被楚妘的窝囊劲儿和一尘大师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嘴歪脸斜。
他冷笑一声,把一尘法师的领子放开。
“秃驴,你给我等着,要是下个月圆再换不回来,本将军拆了你这庙。”
“哈!”十八个武僧同时喊了一声,摆出要打架的姿势。
楚妘被吓得一激灵,连忙躲到谢照深身后,对谢照深疯狂使眼色:“走吧,认栽吧。”
一尘大师笑得满地打滚:“佛祖面前,施主莫要妄言。”
谢照深带着窝窝囊囊的楚妘下山,一路上还不忘气冲冲教训她:“你什么时候能拿我的脸当一回事儿!我怎么说也是威名赫赫的玄策将军,怎么能被那几个秃驴吓一哆嗦!”
楚妘缩了缩脑袋:“十八个人,咱俩哪里打得过?”
谢照深继续骂骂咧咧:“别说十八个人了,就是千军万马,老子啥时候怕过!”
楚妘站住:“那你现在过去跟他们打一架,我不拦着你。”
谢照深道:“我要是用的我自己的身体,高低跟他们过几手,可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别人一脚能把你踹出二里地。也不知道这群臭和尚,天天吃素,怎么长出那么多的肌肉,你这具身子,我怎么吃,怎么练,都收效甚微。”
谢照深絮絮叨叨一路,最后得出结论:“一尘这秃驴纯是坑蒙拐骗,想换回来,还得想其他办法。”
楚妘道:“你先想想,入宫给太后娘娘当女史该怎么办吧。”
“啊——”
谢照深捂着脑袋哀嚎。
楚妘回头看了一眼松禅寺,似乎有道目光能透过雾霭山林,将她心里的迷瘴看穿。
这边谢照深为了进宫一事焦头烂额,另一边宋府,深夜迎来一位贵客。
夜幕重重,嘉柔脸色晦暗,来到宋晋年房中。
宋晋年脸色灰白,侧躺在榻上,看到嘉柔公主后,便要起身行礼。
嘉柔公主知道他受了伤,便伸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嘉柔公主看起来十分焦虑不安:“太后封我为女史,令我入宫,我实在看不透她。”
宋晋年道:“许是因为圣上的事,受了刺激。”
嘉柔公主满怀怨念地看了宋晋年一眼:“你们也太心急了。”
宋晋年摇头:“蓉香和庆吉不是我的人。”
否则,以司礼监那群太监的手段,他根本摘不干净。
嘉柔公主猛然站起身来:“不是你的人?又是谁的人?”
宋晋年摇头:“不知,司礼监都没查到。”
嘉柔公主忐忑起来:“那老狐狸,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不肯信任我们,还在圣上身边安排其他人手。”
宋晋年抬眼看她:“可是嘉柔公主,不也从来没有信任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