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恼,怎么就听了崔曼容几句话,就昏了头一般,直接过来了。
好不容易建立的父子情谊,可不能因为这件小事破坏。
谢侯也对崔曼容道:“把那个搅弄是非的府卫叫出来。”
崔曼容说不出来,哪儿来的府卫?
都是蝶依告诉她的。
自从上回搭上蝶依,知道了圣上的一些喜好,让谢照渊顺利成为圣上伴读,她就吃到了甜头。
隔三岔五就悄悄给蝶依送些好处。
这回蝶依跟她说,最近她经常跟将军玩到兴头上,就被将军突然赶走,便悄悄起了疑心。
所以有一次她特意躲了起来,果然看到一个女子在她们走后,潜入将军房间。
看那身形,是楚乡君无疑。
崔曼容一听就激动起来。
楚乡君不仅嫁过人,还把夫家搞得家破人亡。
最重要的是,谢侯极其厌恶楚乡君,已经对谢照深三令五申,不许他再跟楚乡君有来往。
现在楚乡君居然夜半入府与之私会!
若是谢侯知道,定然怒不可遏,对谢照深失望至极。
父子二人大吵一架都算不得什么,要是闹大了,谢照深还会遭到御史台弹劾,有损声誉。
所以崔曼容特意做了局,故意让巡逻的府卫今夜休假,人手少了,就更方便她二人私会了。
但现在,下不来台的人,却成了她。
见崔曼容半天说不出人名,谢侯那是又急又气。
“我道之前让你禁足,你多少改了性子,不曾想,你还是见不得家里安稳,空口白牙就污蔑照深。”
崔曼容委屈道:“侯爷,妾身没有!妾身正是为了照深好,才跟您说的呀!”
崔曼容拿着帕子呜咽起来,一个劲儿喊冤枉。
楚妘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空口白牙污蔑,侯爷不也不分青红皂白过来了吗?”
谢侯听到“侯爷”二字,心中悲怆难忍。
明明大儿子这次回家,都已经跟他的关系有所改善,甚至愿意叫他父亲,今夜闹了这么一出,又叫起了侯爷。
这让谢侯对崔曼容愈发不满,也暗恨自己耳根子太软,又听了崔曼容的挑拨。
谢侯指着崔曼容便狠狠骂道:“无知蠢妇!好好的家,被你搅散了,你才满意是不是?”
崔曼容连忙哭诉:“不是!侯爷,妾身也是受人挑拨,才做出这样的蠢事,可妾身的出发点是好的呀。”
直到现在,崔曼容还是不信楚乡君不在,毕竟她跟蝶依无冤无仇,蝶依实在没有理由骗她!
崔曼容一边哭,眼睛还一边滴溜溜四处打量,想要把人找出来。
楚妘一双丹凤眼,冷冷地看向崔曼容:“侯夫人到处看什么?光看有什么用?直接亲自把我这儿搜个底朝天啊。”
说着,楚妘便起身,把屏风推倒,床帏扯开,似乎能藏人的地方,都展示出来。
的确没有楚乡君的身影。
崔曼容连忙收起眼神,看她这么理直气壮,想着却是自己大概来晚了,已经让楚乡君给溜了。
楚妘趁谢侯还在气头上,直接问道:“你方才说,你也是受人挑拨,大半夜的受谁挑拨,哪个府卫这么大胆,半夜敲夫人的门,告诉你,我这儿进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