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妘低头:“辛苦祖母了。”
老太君眼神复杂:“你是为你娘报仇,我明白的,但祖母希望,你不要把上一辈子的恩怨,留给淑然和照渊。”
楚妘道:“您放心,他们是我妹妹和弟弟,只要不坑害我,我不会对他们出手的。”
老太君直道好孩子。
将老太君送回她的院里,楚妘就要离开时,老太君又叫住她,欲言又止。
“照深,你跟祖母说实话,你那屋子里,果真藏了楚乡君吗?”
楚妘微微一笑:“祖母,自然没有。”
老太君眉眼一松,而后又叹息:“你们两个青梅竹马,着实可惜了。”
楚妘语气平淡道:“不可惜。”
该是她的,她会争,会抢,会不择手段去索取。
回到谢照深的院子里,推门一看,谢照深正悠哉悠哉嗑瓜子。
楚妘一笑:“这出好戏,君满意否?”
谢照深翘着二郎腿,把嘴巴里的瓜子皮吐了:“这都是你该做的,毕竟小爷我帮了你这么多次。”
楚妘抱胸道:“是,谢大爷,我欠你的,还没还完。”
她睚眦必报,却也知恩图报。
上次跟谢照深说的感激的话,可不是随口一说。
不过谢照深疑惑道:“你为什么会把我的床榻掏空?你提前知道了那老东西今晚会来吗?”
谢照深口中的老东西,指的是谢侯。
谢侯跟崔曼容一起来的时候,他慌得很。
他倒是不怕带累自己的名声,就是怕让人知道,楚乡君夜爬谢侯府,对楚妘有不好的影响。
可转头一看,楚妘把床褥掀开,床榻下居然是空的,刚好能藏下一个人。
再加上楚妘言语的一番刺激,没能让人搜到床榻下来。
楚妘耸肩摇头:“我不知道啊,有备无患而已。”
“你就诓我吧。”
谢照深岂会信她,今夜发生的事,环环相扣,严丝合缝,差了哪一步,都达不成这样的效果。
楚妘看着他,嘴角含笑。
她要的效果,可不是崔曼容被赶到庄子上这么简单。
谢照深道:“你怎么说动那个蝶依的?”
楚妘摇头,眼神有着山雨欲来的诡异寂静:“蝶依不是我的人。”
谢照深下意识反驳:“蝶依听你的话,你说她不是你的人,又能是谁的人?”
谢照深想表达的是,若蝶依不是楚妘的人,岂会这么听话,给崔曼容通风报信。
可看着楚妘的眼神,谢照深突然安静下来。
蝶依不是楚妘的人。
而是秦家的人。
这局不是楚妘做的,楚妘只是将计就计。
楚妘看着他恍然的表情,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