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大铁门被王春燕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角的石榴花都落了几瓣。
李香莲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颤抖的铁门,摇了摇头。
这城里有些人,看著穿得光鲜亮丽,心眼儿比那针鼻儿还小。
她起身收拾了碗筷,心里琢磨著,等秦如山回来,这事儿还是得说一声。
哪怕不成,也得让魏东海知道,別回头真被这种人给赖上了。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国道上顛了一整天,扬起的黄土能把路边的白杨树都染成土黄色。
日头偏西,透过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混合著柴油味、汗味,还有一股诱人的葱油香。
肖兰坐在副驾驶上,把那双穿著小皮鞋的脚从高跟鞋里退出来,踩在吉普车的橡胶垫上透气。
她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被汗水浸润的腻白,手里捧著个油纸包,正小口小口地嚼著路上买的葱油大饼。
这饼烙得厚实,层层叠叠的,里面夹著葱花和椒盐,外皮金黄酥脆,咬一口直掉渣。
肖兰吃相斯文,但速度不慢,昨晚被这糙汉子折腾,体力早就透支了。
徐跃城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的大臂搭在车窗框上,在那儿掛著吹风。
他嘴里叼著根没点著的烟,眼神却时不时往旁边瞟。
这女人,吃东西的样子都好像在勾引人。
嘴唇红润润的,沾了点油光,隨著咀嚼的动作,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尤其是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嘴角的芝麻粒,看得徐跃城喉咙发乾,下腹的邪火又有点压不住。
“看啥呢好好开车。”
肖兰咽下嘴里的饼,眼皮都没抬,像是侧脸上长了眼睛似的,“这路也就是你敢这么开,换个人早翻沟里去了。”
“翻不了。”
徐跃城把烟拿下来別在耳朵后头,声音里带著沙哑的慵懒,“老子闭著眼都能把车开回大院。倒是你,吃了一路了,不撑得慌”
“饿。”肖兰理直气壮地回了一个字,又撕下一块饼皮送进嘴里,“昨晚累著了,不得补补”
听到“昨晚累著了”这几个字,徐跃城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甚至有点得意洋洋。
他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去,在那女人大腿上捏了一把。
“补补行,回头晚上接著干活。”
“去你的!”
肖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拿手里的油纸包去挡他的手,“也没个正行,脑子里就那点事儿。”
男人对这种事,最容易食髓知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张饼,又瞅了瞅徐跃城嘴唇。
这男人开了一天车,除了喝了两口水,也是滴米未进。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你也饿了吧”
肖兰把油纸包打开,从里面挑出一张还没动过的完整大饼,热气早就散了,但香味还在,“给,这还有张整的,先垫吧两口,回去了再让你那帮兄弟整顿好的。”
她把饼递过去。
徐跃城没接。
他视线落在肖兰另一只手上——那里捏著她刚咬过几口,边缘还留著半圈牙印的半张残饼。
“我不吃那个。”
徐跃城下巴一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手里的那半块,“那个没味儿,我要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