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嘴唇贴著肖兰的耳朵根,热气喷得人脖颈发麻。
“上次你不是说心口疼老子那按摩的手法,你不是挺满意的吗这腰酸跟心口疼是一个道理,那是气血不通。一块洗,我给你好好揉揉,保准揉开了就不酸了。”
什么按摩,那就是打著幌子吃豆腐。
肖兰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逗乐了,身子往后一靠,软软地贴在他怀里,嘴上却是不鬆口。
“少来。”她反手在徐跃城那不安分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那手劲儿,跟铁钳子似的,那是按摩吗那是拆骨头。我今儿是真累了,明儿还得想办法处理那堆布头呢。那几百斤布头还在仓库堆著呢,那都是钱。”
她转过身,两手搭在徐跃城肩膀上,踮起脚尖,在他那冒著青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乖,再等等。等我把这一大摊子事理顺了,这钱挣到手里踏实了,以后日子长著呢。”
肖兰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不忍拒绝,“到时候,你想怎么揉,我都依你。”
这就算是给了个甜枣。
徐跃城被这一声“乖”叫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半两。
虽然心里还是像猫抓一样想跟进去,但也知道这女人主意正,这会儿要是霸王硬上弓,那之前攒的那点好感指不定就得打水漂。
“行行行,你是祖宗。”
徐跃城无奈地鬆开手,在那挺翘的满月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把,过过手癮,“洗快点,別著凉。”
“知道了。”
肖兰拎著水桶进了水房,“咔噠”一声插上了门销。
听著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徐跃城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烟雾繚绕里,他摸了摸下巴,那上面还残留著女人嘴唇的触感。
他苦笑一声。
完了。
这辈子算是栽在这娘们手里了。
以前觉得自己是头狼,现在看来,也就是条被拴了绳的狼狗。
人家松松绳子,他就得摇尾巴;人家紧紧绳子,他就得老实趴著。
不过,这种被拿捏的滋味……真他妈的带劲。
……
李香莲以为秦如山不在,这夜里总算能睡个踏实觉。
可真躺下了,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也睡不著。
被窝里,枕头上,甚至连空气里,都残留著那男人霸道的菸草味和汗味。
以前在赵家,她怕黑,怕夜。
可现在这空荡荡的屋子,却让她更不习惯。
没有那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没有那滚烫的身子烙铁似的贴著,这心里头也跟著空落落的。
她睁著眼,直到窗户纸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时,院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比昨天花婶那动静可大多了。
“砰!砰!砰!”那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拆门。
“香莲!死丫头!开门!知道你在里面!”
这破锣嗓子,化成灰李香莲都认得。
是她娘,牛桂花。
李香莲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赶紧穿好衣裳,快步走到院门口。
刚把门栓拉开一条缝,一股大力就从外面推了进来,差点把她撞个跟头。
牛桂花领著李大宝,一阵风似的卷进了院子。
娘俩的眼睛滴溜溜地在院子里扫射。
牛桂花心里那股火,从昨天一直烧到现在,把五臟六腑都燎得焦干。
眼睁睁看著那三辆大解放跟三座金山似的开走,一分钱都没落进自个儿口袋,她这心口就跟被蚂蚁啃了一宿似的,又疼又痒。
那煞星女婿指望不上,她就只能拿捏那个软柿子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