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没压著，周围几桌人都听见了。
红霞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紧接著涨成了猪肝色，僵在原地，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皮被人扒下来扔地上踩了个稀碎。
“哎哟！这是干啥！干啥！”
黄大牙反应最快，从沙发上弹起来，衝著红霞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没听见秦老弟的话耳朵塞驴毛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那德行，秦老弟那是正经生意人，家里那是明媒正娶的凤凰蛋，能瞧上你这路边的野鸡”
黄大牙这话骂得难听，也是做给秦如山看的。
他一边骂，一边还衝红霞使眼色，那意思是赶紧滚蛋，別坏了老子的財路。
“还不滚等著老子给你发奖状呢”
红霞被这一通抢白，最后那点脸面算是彻底被人踩进了泥地里。
她也不敢跟黄大牙顶嘴，一跺脚，那细高跟在地上狠狠碾了一下，扭著腰转身就走。
这男人长得精神，又有钱，可惜是个榆木疙瘩。
秦如山这边是稳如泰山，可旁边那几个就不一样了。
猴子和大壮，那都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正是火力旺的时候。
平时在县城也就是看看那灰头土脸的厂妹，哪见过这种阵仗
黄大牙虽然没给秦如山安排成，但给其他几个人安排的姑娘可没撤。
“哥……喝一杯嘛……”
一个穿著超短裙的姑娘，半个身子都贴在了猴子身上，那手顺著猴子的胳膊就往上摸。
猴子哪见过这阵仗，家里的婆娘都变成黄脸婆了，要姿色没姿色，要身材没身材，不像旁边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看一眼，简直要把他魂都勾走了。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在那傻乐，两只手也不老实，顺势就搂住了那姑娘的腰，眼瞅著就要往裙底下钻。
另一边的大壮更是不堪，被一个姑娘灌了两杯酒，魂都快飞了，那手正抓著人家姑娘的大腿不放，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只有杨东稍微好点，缩在角落里，虽然眼睛也在乱瞟，但手脚还算规矩。
秦如山冷眼看著这一切。
突然，“啪”的一声。
他手里的打火机重重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这声音在嘈杂的包间里並不算大，但听在猴子和大壮耳朵里，却跟炸雷一样。
两人嚇得一激灵，浑身一抖，酒醒了一半。
猴子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大壮也赶紧推开了身上的姑娘，一个个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看向秦如山。
秦如山没说话。
他只是叼著烟，微微眯起眼睛，那两道冷厉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在两人身上狠狠刮过。
那眼神里，带著警告，带著怒其不爭，更带著一股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两个姑娘也被这气场嚇住了，不敢再往上贴。
“猴子，大壮。”秦如山吐掉嘴里的菸头，声音透著寒意，“家里弟妹还在等著你们带钱回去买米下锅吧”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死穴。
猴子和大壮家里也都有婆娘，虽然不如李香莲漂亮，那也是实打实过日子的。
“咱们出来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