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和舒长歌心神相通的九离,在他入定前就已经与沧筠自丹田飞出,落在精筑內,为舒长歌护法。
九离看著聚灵阵內那些迅速消散的灵石和丹药,豆豆眼中满是心疼。
“大哥这饭量可真大啊……也太嚇鸟了。”他小声嘀咕,“这哪是疗伤,这是烧钱。”
说归说,事实上九离还是老老实实蹲在廊下,警惕的感知著四周动静。
忽然,他翎羽一竖。
精筑內,舒长歌身后的空间微微荡漾,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通体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琉璃质感。
这虚影和舒长歌的容貌一般无二,甚至更显出尘,不似凡人。
同样一身银边白裳,只是比舒长歌当前的服饰更加华贵,多了许多装饰;长发未束,垂落肩头;左瞳金光流转,右瞳银白澄澈,和舒长歌体內元婴一般无二。
好漂亮的琉璃化身!
九离瞪大了自己的豆豆眼,他从未见过大哥显化出这般异象。
这尊安静极了,同样以拈花之印出现的琉璃化身,似乎是察觉到了九离的注视,缓缓看了过来。
只一眼。
九离浑身翎羽瞬间炸成球,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涌上心头,让他想也不想,扑棱著翅膀就躲到了悬浮在空中的沧筠剑后
鏘——
沧筠轻轻鸣响,剑身流转清光,似乎是在安抚九离。
九离缩在剑后,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向精筑內。
那琉璃化身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周身道韵流转,越发玄妙。
精筑內的灵气与药力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以更快的速度涌向舒长歌本体,助他疗伤。
这种显化异象持续了许久,直到体內伤势大致被修復后,才缓缓消散。
此时闭目修炼的舒长歌,脸色已经不再苍白,周身气息平稳。
原本白皙的肤色,此刻隱隱透出一种琉璃般的光泽。
九离这才鬆了口气,从沧筠剑后飞出,落在舒长歌身侧,心有余悸的用翅膀拍拍胸口。
“嚇死鸟了……大哥的元婴,怎么越来越嚇人了。”
他在丹田元婴的莲台上躺著时,也不觉得有这么害怕呢。
……
时间流逝,精筑內的灵石废了一批又一批,丹药也消耗了近半。
舒长歌这一调息,便是整整两日。
这两日间,幽天城偶尔会传来妖兽嘶吼和法术轰鸣,但都被阵法隔绝,未曾打扰到舒长歌分毫。
第三日清晨,精筑內,舒长歌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金色与银白之色一闪而逝,恢復成平常的黑眸。
舒长歌深吸一口气,周身琉璃光泽內敛。
不仅伤势已经完全痊癒,而且气息也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巔峰。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內视丹田。
琉璃元婴依旧闭著眼,身侧悬著灵溪凤涙,琉璃身躯內诸多万千大道法则碎片隱现。
舒长歌心念一动,取出一团光华。
光华皎洁如月,满室生辉,这是月影秘境內的三团满月之辉。
体內的无垢之力在舒长歌取出光华时便已经开始躁动,於是舒长歌再度闭眼,运转许久未曾施展的冰魂素魄之法,將这团满月之辉缓缓炼化入体內。
九离本想衝过来和大哥说清方才发生的异象,没想到他又进入了修炼,只好急急地停下动作。
精纯的月华之力顺著经脉流淌,最终匯入丹田,被无垢之力包裹,开始缓缓滋养无垢本源。
做完这一切,又过了半日。
彻底调整好自己,也很是久违的好生修炼一番的舒长歌,心中有些满足。
他起身走出精筑,而后將其收起。
“大哥!”
九离和沧筠都亦步亦趋的跟著他,等精筑消失后,九离才落在舒长歌的肩膀,嘰嘰喳喳。
“你疗伤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一个好大的琉璃化身,和元婴很像!嚇得我差点魂都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