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宝没躲。
他看著那两枚飞来的手里剑,脑袋微微一偏。
不多不少,正好偏过一寸。
那两枚手里剑擦著他的耳朵飞了过去,钉在了身后的砖墙上,发出“叮叮”两声脆响。
紧接著,面对那撞过来的肉球,张天宝动了。
他没退,反倒是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得极重。
地上的青砖直接碎成了八瓣,那股子震盪的劲力顺著地面传导过去。
那独眼东瀛人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但这震动让他心神一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天宝出拳了,这一拳没有花哨,就是直直地轰了出去。
差不多了,看明白了。
嘭!
拳头砸在了那两把交叉护在胸前的苦无上。
那精铁打造的苦无,在这一拳之下,竟然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独眼东瀛人只觉得一股子大力涌来,两只手腕子像是断了一样,虎口崩裂,黑血顺著指缝就流了下来。
他那前冲的势头,被这一拳硬生生地给止住了,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停在了半空。
但这还没完。
张天宝的第二拳,紧跟著就到了。
这一拳,是从下往上撩的。
用的是陈氏船拳里“浪里翻花”的路子,借著刚才那一跺脚的反震之力,把全身的劲儿都送到了拳面上。
这一拳,打在了独眼东瀛人的肚子上。
噗!
那东瀛人身上的破棉袄直接炸开,露出了里头瘦骨嶙峋的肚皮。
这一拳下去那肚皮往下凹陷了一个大坑,后背上的脊梁骨都跟著凸起了一块。
那东瀛人张大嘴想要惨叫,可喉咙里全是血沫子,发出来的只有“荷荷”的风声。
他的身子被打得向上飞起,离地足有三尺高。
张天宝依旧不准备留手。
第三拳,收回了右臂,身子半转,脊柱大龙发出一声脆响,那是全身骨节咬合的声音。
七伤拳,损心诀。
这一拳,打在了那东瀛人还在半空没落地的胸口上。
没有太大的声响。
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那是胸骨碎裂,扎进心臟的声音。
那东瀛人的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在了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啪嗒。
像是一摊烂泥,滑落下来。
巷子里重新归於寂静。
张天宝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势,过了半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他收了势,那种眼窍全开推演武学的疲惫感涌了上来,脑仁儿有点发胀。
这东瀛人的步法確实有点门道。
刚才那一会儿功夫他脑子里那个小人儿已经把这套步法拆解得七七八八了。
虽然还没完全融会贯通,但这以后要是再遇上这种飞檐走壁的主儿也不至於两眼一抹黑。
张天宝走到那尸体跟前,確认那独眼东瀛人已经没气了,那只独眼还睁著,灰败的瞳孔里残留著临死前的不可置信。
大概是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的阴沟里翻了船。
张天宝蹲下身子,也没嫌脏,在那尸体身上摸索了一阵。
不过似乎没什么好东西。
除了那两把弯了的苦无,还有几个这就没来得及扔的手里剑,就剩下一个乾瘪的布袋子。
不过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查看,只是眼前这具尸体有些让自己犯了难。
这回是真杀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