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前脚带人上楼,陆沉后脚就到了酒楼门口。
凌风作为暗卫,又將自己隱蔽的藏了起来。
廊下风卷过檐角铜铃,轻响一瞬便被他敛去气息,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的墨。
门口的小廝见到齐国公真来了,顿时就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方才他一口咬定齐国公绝未踏足此地,如今正主就站在眼前。
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覆著层淡淡的忧虑。
可小廝一见到这位尊贵无比的齐国公,只唯恐------
今日的误会怕是还没止步,而是即將上演。
他上前行礼后,弓著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哭腔般的恳求。
“陆大人,尊夫人已经上楼了,要不,您还是迴避一下,省得尊夫人误会。”
“小人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您夫人,您今日不曾来过。”
“您这会上去不是撞个正著......”
陆沉眉峰微蹙,眸底掠过几分无奈,又掺著点啼笑皆非。
他不放心自家夫人出入这种酒气熏天的场合,丟下正事赶来。
怎的转眼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了,还要躲著自家夫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摩挲著玉佩,语气沉了几分。
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打断小廝的絮叨。
“少废话,我家夫人在何处,速速带我前去。”
小廝闻言,脸瞬间又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啊,小人实在是没办法。”
“夫人方才进去时带著护卫,一看就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若是让她瞧见您真在此处,小人欺瞒之罪是小。”
“惹得您夫妻二人不和,小人万死难辞其咎啊!”
陆沉眸色微深,並未理会跪地求饶的小廝。
抬眸望向上二楼的雕花楼梯,脚步径直往前迈去。
陆沉自问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无半点亏心之事,何须迴避
若是让夫人这般误会下去,反倒落了话柄,不如当面说清,免得平白生出嫌隙。
打住......
自己要说清什么真是被门口那小廝带沟里去了。
上了楼梯,转角处又遇到了那位掌柜的。
掌柜的见到风姿卓越的陆沉如同见了鬼。
脸上笑容一僵,和门口的小廝如出一辙。
说话都不利索了。
“齐国公......陆大人......尊夫人刚与几位好友敘旧,还望您......莫要进去打扰!”
陆沉严重怀疑,这东来顺酒楼名声不好,就是被他们这些店员给误导的。
论挑事惹非,製造夫妻矛盾,他们本事一流啊!
自家夫人与男子们同聚一堂,他这个正牌夫君还去不得了
陆沉懒得理会这个诚惶诚恐的掌柜,径直朝著有护卫把守的那间厢房走去。
月红带来的护卫们看到陆沉,纷纷低头行礼,脸上满是困惑。
刚合上的房门再次被推开,屋內眾人再次齐刷刷看了过来。
还没坐稳当的几人神色就是一变。
月红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脚走到陆沉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还凑近闻了闻,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薰香。
“夫君,你真在这啊刚去哪了”
“我刚到。”
陆沉笑著答。
坐在大圆桌边的王十三等人看到陆沉也来了,纷纷起身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