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屋內的几人!
张强对著身边的阿力压著嗓子低喝,指尖攥著钢管泛出青白。
他自己则和阿文贴在斑驳的门后,大气不敢出,目光死死锁著门板。
指节抵著冰冷的金属管,做好了隨时拼打的准备。
“好的大哥!”
阿力喉结滚了滚,咽了口发苦的唾沫,掌心的汗把钢管握得发滑。
他弓著身子,踮脚挪到门口,手指抠著猫眼边缘凑上去看。
外面只有巷口昏黄的路灯漏进来一点光,巷子深处黑沉沉的,什么人影都瞧不见,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哗啦声。
他咬了咬牙,猛地拉开锈跡斑斑的铁门,冷风裹著巷子里的霉味扑面而来。
脚下却忽然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只见门口的水泥地上躺著个老头。
一身月白真丝睡衣沾了些尘土,头髮花白凌乱地贴在鬢角,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连胸口的起伏都淡得几乎看不见,根本分不清是死是活。
阿力心里犯嘀咕,伸脚轻轻戳了戳老头的胳膊。
对方毫无反应,他才壮著胆子弯腰,扣著老头的肩膀慢慢翻了个身。
当那张沟壑却依旧能看出熟悉轮廓的脸露出来时。
阿力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满眼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大….大….大哥,你快来….是….是…邵大亨!”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结结巴巴地喊,连手里的钢管都“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怪他这般失態,在港岛的地界,邵大亨的名字便是金字招牌,更是权势的代名词。
身为港岛传媒界的龙头,身家百亿,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如今这样一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竟像个破烂物件似的,莫名其妙躺在他们这鱼龙混杂的破旧居民楼门口,由不得他不心惊胆战,只觉得头皮发麻。
“怎么会是他”
张强闻言心头一震,瞬间忘了警惕,扯著阿文就冲了出去。
看清地上躺著的人果真是邵大亨时,他浓眉紧紧拧成一团,指节捏得咔咔响。
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將他裹住。
这绝对不是巧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有人故意把邵大亨扔到了他们家门口。
上次绑架郑少杰的离奇遭遇还歷歷在目,那笔到手的赎金平白无故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从那时起,张强就隱隱猜测,他们这伙人早就被某个神秘势力盯上了。
如今对方竟把邵大亨这么个烫手的山芋送上门,摆明了是想让他们接替,收拾这个烂摊子,借他们的手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张强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眼下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把邵大亨弄醒,毕恭毕敬地送回邵家庄园。
凭著送回大亨的功劳,说不定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感谢费,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可这话根本没法说出口!
他们这伙人是出了名的绑匪,怎么会平白无故捡到邵大亨
再者,那背后的神秘势力神通广大,连赎金都能凭空弄没。
若是他敢违逆对方的意思,等待他们兄弟仨的,恐怕不是简单的教训那么简单。
另一条路,便是顺势接下这个“差事”,绑架邵大亨,向邵家索要巨额赎金。
可一想到上次那些不翼而飞的钱,张强心里就发怵。
他怕这次重蹈覆辙,忙活一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口汤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