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其说他是因为吸收尾兽查克拉而变得如此强大......”
“倒不如说——”
八尾牛鬼停顿了一下,仿佛连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这个判断。
“——尾兽的查克拉,只是让他变强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奇拉比墨镜后的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反问。
牛鬼没有立刻回答。
它沉默著,透过奇拉比的感知,重新审视著那个立於战场中央的黑髮少年——他的木遁,他的查克拉波动,他面对两大完美人柱力与雷影夹击时,那纹丝不动的身姿。
“意思就是——他本身,就是不逊色於千手柱间的怪物!!!!”
“即使没有尾兽的查克拉......以他原本的根基,五年、十年......他也会成长到如今这个高度。”
“尾兽之力,不过是把这『几年』,缩短成了『几个月』。”
奇拉比没有接话。
他看著手岛真一,那身姿似乎与传说重叠——!
歷史,仿佛只是换了个主角,正在重演。
“......”
奇拉比默然。
“这样的敌人......”
他顿了顿,想起这几日一直在为手岛真一准备的秘密武器,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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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真的只能依託於『那个』了......而且只能有一次机会!!!”
牛鬼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牛鬼那庞大的面容,突然一变,惊叫道:
“小心,比!”
“对方——认真了!”
闻言,奇拉比浑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牛鬼话语的含义——
战场中央。
手岛真一抬起双手,在胸前虚合。
眼帘,轻轻闔上。
再睁眼时——
深色的眼影自眼角蔓延,如藤蔓攀上石壁。
琥珀色的虹膜中央,横瞳竖立。
仙人模式开!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嗯......手岛真一的气势再次暴涨一个程度!
希的感知忍术疯狂示警,他脸色煞白,踉蹌后退半步,嘴唇哆嗦:
“开......开什么玩笑!”
方才的那一幕已经足够嚇人了,现在居然还......
达鲁伊额头冷汗滚落,嵐遁的光芒在手心明灭不定。
由木人身躯僵直,完全尾兽化的二尾又旅,此刻竟像被猛虎盯住的幼猫,后背高高拱起,作出本能的防御姿態。
艾从岩壁的凹陷中撑起身体。
他盯著那道双手合十、呈现怜悯之態的身影,腮帮紧咬,嘴角的血跡来不及擦。
......
“现在,游戏时间结束了。”
仙人模式之下,手岛真一立在风暴中心,神色淡然,恍若神祇。
“接下来,我会以我最强的姿態终结你们!”
“祈祷吧......”
手岛真一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艾、奇拉比、由木人......以及他们身后那座依山而建的村落轮廓。
“唯有祈祷,你们才能......活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手岛真一合十的双掌,忽然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
“仙法木遁真数千手——!!!”
掌心之间,空无一物。
但那一瞬间。
天地寂静。
不是形容。
是真的,彻底寂静。
紧隨而至的——是颤慄!
整个战场,整片山脉,整座云隱村......
都在颤慄。
被选入弒神部队的数十名云隱精锐,在这一瞬,心中对危机的预警——直接拉到满值,撑至爆裂。
艾瞳孔骤缩。
感受著脚下传来的震动,厉声大喊:
“全员——撤退——!!!”
“快撤——!!!”
“他的终极要来了——!!!”
闻言,这一刻所有还能动的云隱上忍,在这一刻拋弃了一切战术、一切队形、一切属於云忍的骄傲。
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出这片战场。
逃出那个男人双手合十所笼罩的范围。
然而——
轰——!!!
以手岛真一立足之处为圆心,方圆数十里的地面,骤然碎裂!
一尊大佛,正从地底撑起脊背。
跑得慢的三名上忍,被第破土而出的大佛边缘扫中。
啪!
没有惨叫。
那三名上忍只是被那庞然巨物轻轻一带——整个人直接化为血雾!
然后——
震动停了。
像开始一样突兀。
......
三里外。
云隱的弒神部队齐齐剎住脚步。
他们明明体力充沛,却个个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浸透全身。
艾感受著笼罩他们眾人的庞大阴影,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回头。
所有人,也都在回头。
望向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这一望。
即使心中早有准备。
即使情报早已看烂。
即使从岩隱惨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当亲眼见到——
当那尊庞然大物,真正矗立在眼前时——
一个个皆是像一尊被雷劈中的石像呆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
奇拉比的意识空间內。
八尾牛鬼的喘息声粗重如风箱。
它那双巨大的牛瞳死死盯著外界那尊遮蔽天日的巨佛,盯著巨佛头顶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良久。
“......果然啊。”
“这小鬼......真的达到了千手柱间那个高度了!”
奇拉比的墨镜,滑落鼻樑,呆呆地望著上遮天蔽日的大佛!
奇拉比没有回应。
他甚至没有听见牛鬼说了什么。
墨镜后的眼睛,只是仰著。
仰著。
仰到脖颈僵硬。
仰到镜框滑下鼻樑。
仰望著那尊比身后任何一座山峰都要巍峨的巨佛。
佛的面容隱都快要没在雷云中。
可佛的千只巨臂遮住了半边天穹。
佛的阴影——
將他,將他的大哥,將这支云隱倾尽全力的弒神部队——
整个吞没。
“怎么会......”
另一旁,麻布依嘴唇翕动。
她那张本就被日光晒成小麦色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顏色苍白,与脖颈处的黝黑形成对比,格外显眼!
“怎么会这样......”
“......不是四百五十米吗......”
麻布依的声音开始发抖,喃喃重复那个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数字。
“几天前在岩隱......他明明只用了四百五十米啊!”
她望著眼前那尊触到雷云穹顶的巨佛。
云层在它头顶翻涌,山峰在它膝下匍匐。
它垂眸,俯瞰眾生,像俯瞰一群螻蚁。
那高度,那压迫感......那连尾兽都只能匍匐的威压。
“可这哪里是四百五十米......”
她喃喃。
“这都已经......超过七百米了啊!”
艾站在所有人前方。
没有理会后身麻布衣的呢喃。
雷光已经从他体表褪尽。
不是查克拉耗尽,是他忘记了维持。
“……所以。”
艾顿了一下,接著喉结滚动:
“......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