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震怒,由明河师兄亲自带队,前往天机宗问罪。那欧阳胥倒也狠绝,见事不可为,竟自爆了数件核心傀儡,拼得一丝残魂逃脱。此后数十载,宗门一直在追索此人,却始终难觅其踪。”
“直到后来,有消息在西灵岛附近流传,说欧阳胥的残魂附身於一名叫做杨林年的练气小修体內。明河师兄当即联络了当时西灵岛宗的主事者宋家,与他人联手,以秘法锁定了杨林年家族血脉……后续手段,不提也罢。总之,终於再次追踪到了那杨林年,或者说,欧阳胥。”
韩旭语气平静,但李云能听出其中隱含的冷意。以金丹宗门的手段,所谓的“秘法”和“不提也罢”,背后恐怕是血腥的牵连。
“然而,那欧阳胥修炼的傀儡之道颇为诡异,竟有预警保命之能,屡次在围剿中逃脱。明河师兄盛怒之下,不惜代价施展了某种追踪秘术,终於將『杨林年』堵在了一处绝地。但即便如此,欧阳胥仅凭一缕残魂,竟又以某种诡秘遁术再次脱身,最终逃入了……裂谷深渊附近。”
听到“裂谷深渊”四字,李云目光一凝。
“当时,我等已知深渊下隱藏著大凶险,不敢轻易深入。只好调集人手,布下阵法封锁那片区域,並广发悬赏,招募低阶修士潜入搜索。”韩旭嘆了口气。
“可惜,长时间一无所获。明河师兄与我皆心焦不已,后来便以镇守深渊、防范阴灵为名,强制徵调附属势力的筑基修士前往驻扎……名义上是协防,实则是为了扩大搜索范围,寻找那杨林年的踪跡。”
李云恍然,原来当初各族各派被徵调人手前往裂谷,背后还有这般隱情。
“但那杨林年,或者说欧阳胥,就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韩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阴霾,“现在想来,或许『杨林年』早就死了,一切都可能是明河师兄的……谋划。”
“哦韩道友何出此言”李云放下酒杯。
“化岳扇的遁速,韩某清楚。仅凭一道金丹残魂,绝无可能屡次从明河师兄手中逃脱。”韩旭语气转冷,“除非,当时掌控那具身体的,根本就是明河师兄本人!是他故意控制著『杨林年』逃入深渊,也是他,不断以徵调的名义,將一批批修士送往深渊附近驻扎。”
“因为深渊里的存在,需要新鲜的血食来恢復,或是进行某种仪式!”韩旭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什么欧阳胥袭杀真传,什么追索残魂,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明河师兄为了与深渊中的东西达成交易,而精心设计的局!他利用了欧阳胥的残魂,或者更早之前就控制了杨林年,作为与深渊沟通的桥樑和牺牲品!”
李云静静听著,没有插话。韩旭的推测虽然惊人,但结合目前所知,並非没有可能。那位天流剑阁首修,传闻失踪已久的明河真人,若真与深渊有所勾结,目的为何力量长生还是其他
“欧阳胥的残魂能维持数十载不灭,可是修炼了某种秘法”李云问出关键。
“据明河师兄后来透露,欧阳胥是在深渊附近发现了一座古修洞府,那洞府的主人生前是一位元婴境的『异术修士』,传承颇为诡异。这或许也是天机宗遭祸的根源之一。”韩旭解释道,“欧阳胥残魂不灭之法,很可能就源自那古修洞府。明河师兄为取信於我,后来將洞府中的部分收穫分润了一些。”
“异术修士”李云挑眉。所谓异术,多指剑走偏锋、威力奇大但代价也高的旁门左道,与魔道、血道有相似之处,但体系更为杂乱。
“韩道友引阴煞之源入体,想必是掌握了抵御其侵蚀的法门,”李云目光直视韩旭,“此法,是否也来自那古修洞府”
韩旭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错。”
“道友口说无凭。”李云淡淡道,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