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你已经快十六了吧。”黄綺莹说道。
魏嬿婉点头,“是,奴婢过了年就是十六了。”
年过三十的皇上不年轻了,即位这几年,皇上忙得沧桑了不少,容貌都憔悴了,身体更是虚了些。
黄綺莹有些厌倦了。
“自本宫生下永瑚后,后宫多年没有生育的消息了,太后常说本宫福气不如皇后。因为本宫生永瑚艰难,后宫嬪妃也都散了福气。”黄綺莹哀伤地说道。
“主儿们身体不好,没有怀孕,这怎么能怪您!”魏嬿婉想不通太后的想法。
“嬿婉,或许是后宫女子身体不好吧。可是本宫不能看著后宫依旧没有孩子,你的身体最为健康了,嬿婉,你可愿意伺候在皇上身边”黄綺莹直白地问道。
“奴婢怎么能伺候皇上”魏嬿婉脑子很乱,回来前大阿哥问她要不要去他身边,回来后皇贵妃娘娘又问她要不要伺候皇上
“嬿婉,你是个好孩子,值得最好的人,留在皇上身边,也永远留在宫里不好吗”黄綺莹温柔的抱著混乱的魏嬿婉一遍遍问道。
“好,奴婢都听娘娘的。”魏嬿婉迷迷糊糊说道。
黄綺莹满意地笑了起来,她就知道魏嬿婉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环心从来不会问黄綺莹下的决定,她乾脆地扶著魏嬿婉去了隔间。
“嬿婉,好好侍奉皇上,你要怀孕,这样太后娘娘那边就没有理由生气了。”环心叮嘱道。
“姑姑放心。”魏嬿婉突然想明白了所有事情,她只要得宠,只要生孩子了。太后怪不了娘娘,她家里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皇贵妃娘娘举荐了一个身边的侍女,皇上很是喜欢,直接封了令贵人,赐住永寿宫。
眾妃前来承乾宫给皇贵妃请安。
在眾人好奇的视线中,魏嬿婉一身淡黄的纱衣,头戴珍珠簪子,端著优雅的姿態走了出来。
“嬪妾永寿宫贵人魏嬿婉给皇贵妃娘娘请安!”魏嬿婉笑著行礼。
“快些起来吧,赐座。”
屋里很是安静,诸瑛和阿箬瞪大了双眼。
太像了,太像曾经的那位青樱格格了。比她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青樱了,那淡然的神色,自信的模样,和青樱格格一模一样。
阿箬紧张地紧紧扯著自己的帕子,她能风光至今,靠的是皇上对青樱格格的怀念。如今令贵人入宫,她就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皇上怀念青樱格格何必再看她的奴婢了。
海兰见魏嬿婉倒是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貌美的女子多有相似处,这位令贵人虽然眉眼间和如懿有一分神似,但实在说不上相象。优雅的仪態更像是皇贵妃。
不得不说,不愧是皇贵妃宫里的奴婢,规矩仪態是真的挑不出错。
意欢也是难得好奇地看了眼魏嬿婉,这令贵人说不上是绝色美人,但眉眼的灵动確实討人喜欢。难怪皇上对侍女出身的她会有这样的偏爱。
魏嬿婉任由宫里的嬪妃打量,她不会给娘娘丟人,不会让人看了笑话的。
请安结束,眾妃接连离开承乾宫,魏嬿婉也在宫人的鼓励的视线下一步步走出了承乾宫。
御花园
不少嬪妃並未离开,咸福宫的三人躲在榕树后探著头,好奇地看著一脸严肃的哲妃。
她们入宫,舒贵人得宠的时候都没有见哲妃娘娘如此著急,怎么就如此紧张令贵人的得宠
魏嬿婉缓缓走进了花园中,诸瑛见人来了,带著嘲笑语气看向了阿箬,“容常在,本宫瞧这令贵人很是眼熟,你可还记得这张脸”
阿箬冷哼了一声,“眼熟什么嬪妾可不认识令贵人,倒是哲妃娘娘这般熟悉,难道是您的故友”
她可不会和哲妃一同做戏,她不喜欢青樱格格,也一样不喜欢哲妃。
“故友也算是。那时候本宫常与她一同赏花,你也常在一旁守著。”诸瑛同样冷笑著说道。果然这阿箬还是一样可恶!
阿箬和诸瑛两人不停拌著嘴,魏嬿婉只是笑著看著她们二人。
这宠爱可不是靠和人吵架吵出来的,她要怀孕生子,需要爭的是皇上而已,旁人言语再多也影响不了她分毫。
诸瑛看著魏嬿婉这张脸,带著恶意说道:“还真是像,远远瞧著好似她回来了一样。”
院子里偷听的眾人都一头雾水,像谁谁回来了
魏嬿婉还是微笑著,神色自若。
像谁若是像皇上曾经爱过的人就更好了,这样她就能更快的怀孕了。
魏嬿婉这样高傲的漠视,这样嘲讽的微笑让哲妃怒火中烧,她直接伸起了手,一巴掌落在了魏嬿婉脸上。
诸瑛已经年过三十,容顏不再,暗生华髮,她嫉妒魏嬿婉的年轻漂亮,恨魏嬿婉和如懿相似的面容,她將魏嬿婉打发得远远的,可是她又回来了,还让永璜都坏了心思。
诸瑛快要气死了,魏嬿婉成了令贵人,还又带上了那副嘲讽她的神色。
魏嬿婉怎么也没有想到娘娘还会亲自打人,她以为宫里的娘娘都是皇贵妃娘娘那样温柔善良的人,这哲妃竟然敢如此放肆!
魏嬿婉乾脆捂著脸哭著跑开了。
柏飞鳶和白蕊姬在远处说著悄悄话,柏飞鳶问道:“你说令贵人是找皇贵妃娘娘还是皇上”
白蕊姬道:“皇上,这样的引起皇上怜惜的法子我也曾用过。”
白蕊姬被皇上厌弃,也被寿康宫拋弃,在病痛中散了身上的戾气,变得憔悴柔弱。她因此得了怡贵人照顾,常带在身边一同散步。
柏飞鳶皱起了眉头。
令贵人得宠对於她来说並不算是什么好事,她和白蕊姬一同想著爭宠的法子,这才让启祥宫不像延禧宫、咸福宫那样被皇上忘记。
再来一个令贵人,她本就不多的宠爱怕是真的要散了。
白蕊姬咳嗽著说道:“再等等看,让哲妃和容常在先去试试令贵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哲妃烦躁回了永和宫。
永璜坐在椅子上看著回来的诸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诸瑛。
诸瑛更生气了,她不明白,永璜怎么越发越不懂事了,他喜欢谁都可以,就不能是魏嬿婉。
“额娘將她送去花房,她引皇贵妃將她留作贴身侍女;她在承乾宫,又背叛皇贵妃勾引了皇上。她这样一步步毫无底线向上爬的女子,哪里值得你喜欢”
养心殿中,魏嬿婉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眉头紧皱,如此样子的魏嬿婉完全没有青樱的样子,倒是皇上身后小太监的心要被魏嬿婉哭碎了。
见皇上不满,魏嬿婉擦了眼泪,换了气质,故作坚强道:“哲妃娘娘於宫中失礼,是丟了自己的顏面,嬪妾不与她计较。”
皇上终於鬆了眉头,这样才像青樱,“好,知晓你受了委屈,今年送来的螺子黛给令贵人送去。”
宫里人逐渐发现,皇上是真的宠爱令贵人,而曾经赏赐从来不会少的容常在突然失宠,一下子被皇上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