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蒙古色布腾巴勒珠尔可以给她控制蒙古的权力,可以利用蒙古將士,消磨蒙古战力
璟兕心虚地推著皇上离开了承乾宫,看著自己面色严肃,暗含怒火的额娘,璟兕嘟囔了一声,“额娘,您见过色布腾巴勒珠尔吗”
“一介莽夫,目不识丁,五大三粗。”
“他比皇阿玛更有魅力!”
璟兕眼睛瞎了吗
宫里下了圣旨,璟兕公主封固伦公主,赐婚蒙古亲王世子色布腾巴勒珠尔。
圣旨刚从养心殿送出,金川送来急报。
大金川发生了暴乱。
皇上大怒,派了张广泗前往镇压。皇上想著以张广泗的能力平定一场叛乱並不会花费太久,所以东巡並未暂停。
只是,皇上才启程,金川那边大败的消息不停送来。
原本是威扬大清盛世的东巡之路气氛变得凝重肃穆。
泰山之巔,皇上看著初升的红日,紧紧握住了手边女子的手。
“皇上,若是著急,早些回去也无妨。臣妾的身子撑得住。”黄綺莹说道。
“接下来怕是要辛苦你了。”皇上说道。他现在需要皇贵妃能搀扶起太后,能让民眾看见帝妃和太后对他们的重视。
太后被皇上和皇贵妃架著开始到处游玩,一路欢声笑语不断,眾人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皇贵妃。
进忠和环心等人更是睁大了眼睛,他们惊讶地看著一向內敛少言又温顺听话的皇贵妃娘娘用力搀扶著已经走不动路的太后,嘴里还不停说著逗笑的话,让太后想要开口说停下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皇上也是兴致高涨,面上永远带著温和的笑容,每到一处就精力充沛地接见臣子。
皇上和太后见过了一处的风景后,又坐上马车高高兴兴前往下一处。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皇上、太后和皇贵妃对这一次东巡的满意,对山东民眾的爱护。
马车中,黄綺莹给太后按摩著双腿,静和在一旁欲言又止。她先前还能跟著皇上和皇贵妃陪著皇额娘逛一逛园子,如今双腿早就走不动了,今日赏泉她连马车都没有下。静和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要这么著急
原本近两个月的停留时间生生被缩短到了半个月。
终於,皇上下令启程回京了。
御船顺著河流急行,本就因为疯狂的行程疲惫不堪的嬪妃又开始晕船了。
黄綺莹早就准备好了晕船的药,所有人身上都带了薄荷丸,贵人小主每日都喝著晕船的药物。
一日,皇上的船坞中传出了盛怒的斥责声。
夜里,黄綺莹一下一下揉著皇上的太阳穴,屋里的静心香开始发挥作用。
皇上躺在床上,呼吸越发平缓,整个人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著黄綺莹的小腿轻轻揉著,陷入了深思中。
张广泗无能之辈,如今只能安排新的將领前往大金川指挥。京中能隨时启程前往的臣子中,訥亲能算一个
皇上思索中,黄綺莹给自己换了一条腿,皇上没有发现异常,他还是沉默地揉著。不一会儿,黄綺莹乾脆扶著皇上的手,让他给她揉著肩。
环心和进忠就看著皇上被皇贵妃摆弄著。
皇上突然惊醒了过来,他眼中一亮,就让訥亲去吧,他需要培养起自己的亲贵拥护著,訥亲是最好的人选了。
皇上看著一旁给他按著腿的黄綺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可是累著手了,朕帮你揉揉。”
进忠很想要说话,皇上刚才已经给娘娘揉过了!
“皇上这几日累得很,您躺下,臣妾帮您按按肩膀。”黄綺莹说道。
皇上深受感动,坚持说道:“朕一介男儿,不过是游玩哪里能累著倒是你陪皇额娘逛了许久,累坏了吧。”
环心乾脆放下了帷幔。
皇上见皇贵妃身体健康,没有因疲惫生病后,下令疾驰回京。
御船日夜不停,於江湖上飞快行驶。
原本半月的路程,在日夜兼程下五日就到了。
眾妃下船的时候都呕吐不止,精神恍惚,连太后都脸色惨白。
黄綺莹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把嬪妃们的身体养好。
寒风大雪日,皇上突然下令给长春宫病重的皇后送药去了。
有宫人捂著鼻子走进了长春宫中,將破烂不堪的长春宫重新做了修缮。
內务府的工匠一脸疑惑地看著墙上坑坑洼洼的地方,这什么人把墙都给他们扣烂了,现在还得把墙修好。
屋里换了一批乾净整洁的东西来,也有新的宫人前来伺候皇后了。
抱著一袋子墙灰茶盏碎片的採薇被安排出宫了。
有医女给皇后刮乾净了身上溃烂的肉,洗乾净身体。
养了半个月后,长久昏昏沉沉的皇后终於有了清醒的意识。
黄綺莹牵著永璉的长子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
只要富察氏还在,皇上想来会原谅这位皇后。
黄綺莹坐在了凳子上,温和地看著床上的身影。她也原谅了皇后,只要皇后不再给她下毒,她也不会再同皇后生气了。
她总是如此轻易原谅了伤害她的人,她总是希望大家能放下仇恨,永远生活在一起。
“娘娘,您可是醒了”医女怕皇后如今的模样嚇著皇贵妃,特意落下了帷幔,阻隔了皇贵妃的视线。
皇后努力抬头看去,帷幔外一个女子若隱若现。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喝了许久的药才勉强能听见声音。
“永璉娶了赫舍里氏女,永琮娶了石氏,臣妾都看过,都是些好孩子。永璉和永琮身边的格格都生下了儿子,您瞧这是永璉的孩子绵忆,很是乖巧听话。
您好好调养身体,等您身体好了,臣妾就带孩子们来看您。”
皇后努力拉了拉帷幔。
黄綺莹见状,上前拉住了皇后的手说道:“皇上原谅您了,您依旧是大清的皇后,所有人都在等您病癒。”
床上,皇后落下了泪水,她用力点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皇上原谅她了,等她病好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黄綺莹离开后,医女给皇后擦拭了脸。
夜里,守夜的宫女和守门的太监窃窃私语。
“听说皇后已经听不见了”太监问道。
宫女点头,“是听不见了,但是太医说坚持喝药將来能听见一些。”
只是现在皇后是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的。
门口的小太监抱怨道:“真是倒霉,被分来长春宫做事。”
宫女笑著安慰,“伺候皇后是好事,她又不会动,不会说话,咱们做错了事她都发现不了。”
太监也笑了起来,他问道:“你知道皇上怎么突然让咱们这么多人来伺候皇后娘娘吗”
“我在內务府的时候听管事说訥亲大人在金川惨败,皇上大怒,是傅恆大人领了军令状前往了金川。听说傅恆大人什么都没有求,只说愿一生为君,皇上大为感动,想来是因为此事咱们才来长春宫的。”宫女说道。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了皇后耳中。
她能被皇上再次记得,原来是小弟用命去求来的。
当年伯父用命求她自然病故,如今小弟用命求皇上留她的命。
她才见过了永璉的孩子,她还想要见一见永璉和永琮,她想让皇上杀了她,想让人把她的肉全都割掉
“呵呵呵呵呵”
宫女和太监被嚇得尖叫得跑开了。
皇后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