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被割开,紧接著是皮肤和皮肉被切开的声音。
刀刃不深,却足够残忍。
伤口並不宽,但隨著刀刃的移动,皮肉向两边翻开,露出鲜红。
顾曼语看著他,语气竟变得轻柔起来。
“秦风,我会让你死。”
她顿了顿,感受著刀下肌肉的颤慄。
“但为了报答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话语很轻,却让秦风感到一阵寒意。
“我还没给今安报仇呢......”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刀尖隨之向下又压了几分。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刘今安的脸,和他转身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心臟猛地一抽,那股尖锐的疼痛,化作了她手上的力道。
剧痛让秦风的身体弓起,却被绑带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
“你报仇可以找我,可以找顾家任何一个人。”
顾曼语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呢喃,“可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他做错了什么!”
秦风身体却痛的剧烈颤抖,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著他惨白的脸流下。
秦风抬起头,他看著顾曼语脸上的狠戾与悔恨,忽然笑了。
牙齿的缝隙里,已经满是血沫。
那笑声断断续续,充满了嘲弄。
还有一丝他也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做错了什么”
秦风轻轻地重复著这句话。
“他最大的错,就是娶了你,顾曼语。”
“他最大的错,就是挡了我的路。”
秦风的每一句话,都让顾曼语的身体僵硬一分。
“你住口!”
顾曼语尖叫,她无法忍受秦风將这一切的根源都归结於此。
这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愚蠢,更加不可饶恕。
秦风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笑意更深。
他就是要让她痛苦,让她在愤怒和自责中煎熬。
“曼语......如果折磨我能让你泄愤......那你就儘管来吧,我......都接著。”他颤抖著说道。
“你发泄够了......就杀了我。”
“为你所谓的爱情,为你可笑的自尊心......报仇。”
秦风继续说著,他微微仰起头,目光似乎是穿过了地下室,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也让我……”
秦风的声音变得悠远而虚无。
“下去见我爸妈时,能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尽力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顾曼语情绪的最后一击。
“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顾曼语握紧刀柄,猛地向下划去。
“嗤啦!”又是一声皮肉被撕开的声响。
刀子停在了秦风的腹部。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顾曼语的动作一顿。
她维持著持刀的姿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本想直接掛断,但那铃声却不依不饶地响著,搅得她心烦意乱。
最终,她还是接听了电话。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手机放在耳边,地下室里只能听到秦风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確认她是否在听。
隨即,一个冷静、干练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
“顾总,我是司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