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妈!你就是个疯子!”顾倾心破口大骂。
“行,有骨气。”
刘今安也不生气,又抬起脚,对准了她的右手。
顾倾心再次狼狈地躲开,双手在坑边飞快地移动著位置。
“哟呵”刘今安乐了,“你他妈搁这儿跟我玩打地鼠呢”
他说著,毫无预兆地,又是一脚踩了下去。
这一次,顾倾心没能躲开。
“啊!”
一声惨叫,刘今安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剧痛传来,顾倾心左手再也扒不住了。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一个支撑点,身体向下一沉!
黄褐色的液体瞬间没过了她的胸口,涌进了她的衣领,灌满了她的胸前。
冰凉、粘稠、恶臭的触感,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呕!”
顾倾心彻底崩溃了,她仰头张嘴就要骂。
好巧不巧,就在她张嘴的瞬间,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那颗一直黏在她刘海上的玉米粒,因为她的动作,顺著她脸颊滑落,精准无比地掉进了她的嘴里。
顾倾心的咒骂音效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秒后。
一股无法形容的酸爽味道,在她嘴里散开。
“呕……呕呕呕……”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坑边撕心裂肺地乾呕起来,
眼泪和那些污秽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她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颗小小的玉米粒,碾得粉碎。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著蹲在坑边,俯视著她的那个男人。
在这一刻,她终於怕了,也终於认命了。
“爸……爸爸!我错了!爸爸!求你……”
她屈辱地喊著。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
刘今安掏了掏耳朵。
“爸爸!爸爸!爸爸!”
顾倾心心里骂娘,这他妈哪里有风。
“誒,乖女儿。”
刘今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顾倾心见状,挣扎著伸出手。
“爸爸,快……快拉我上去……”
刘今安瞥了一眼,那只沾满秽物的手,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他可不想碰。
他转身在墙角拿起用来掏粪的粪勺。
勺头还沾著陈年的印记。
他拎著粪勺,將勺头递到顾倾心面前。
“喏,抓住这个。”
顾倾心看著眼前那沾著不明物体的勺头,整个人都傻了。
他寧愿用这个,也不愿意用手拉自己一把
她抓狂地尖叫:“刘今安!你……”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猛地拉开。
顾城和顾曼语终於冲了出来,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仅顾城和顾曼语出来,就连刘今安两边的邻居也闻著味找了过来。
他们看见刘今安举著一个粪勺,站在粪坑边。
而顾倾心,正泡在粪坑里,只露著一个脑袋在外面,满脸污秽。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