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弗朗西斯再次提起那份契约,韦斯利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一阵充满恶意与讥讽的狂笑声浪直接衝击著弗朗西斯的脑海!
“愚蠢啊……弗朗西斯,你,还有你那自以为是的歷代祖先,都是一样的愚蠢!
竟然天真地以为,能用一份契约束缚住一位来自深渊的恶魔领主果然是偏远王国的土鱉贵族,对我们恶魔真是一无所知!”
韦斯利的声音陡然转冷。
“好吧,看在你即將『贡献』一切的份上,我便让你死个明白。
自从你为了那点可笑的焦虑,主动接受我的力量灌注,强行突破到六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受那份契约保护的『纯粹人类』了。”
“我的力量,早已扎根在你的血脉与灵魂深处,悄然改造著你。那份契约限制的是『韦斯利』与『弗兰西斯家族纯血族人』之间的关係。而你……”
韦斯利的声音带著残忍的快意,
“一个灵魂与血肉都被我的力量深度污染的半魔化存在,有什么资格再要求契约的庇护契约对我的限制,你自然再也享受不到了。”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弗朗西斯的心里,他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冰冷!
这一刻,一段几乎被他遗忘、来自家族先祖的严厉告诫,浮现在他的记忆里:
“千万不要完全相信韦斯利的话,可以交易,但不能接受韦斯利的力量。切记!切记!”
他一直谨记並践行著这条铁律,从未越雷池半步。
直到……直到那次地下城事件。
他害怕伊莉莎真的能带回生命果实,助鬱金香伯爵突破,从而彻底打破他们家族谋划百年的棋局。
在权势欲望的驱使下,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向韦斯利索求了力量。
那股力量助他瞬间突破了一直困扰他的瓶颈,力量带来的快感与隨之而来的胜利(逼死鬱金香侯爵,慑服皇都贵族)让他一度將先祖的告诫拋诸脑后。
“这不没什么不好的后果嘛。”他甚至还沾沾自喜。
但没想到,原来……恶果在这里!
因为这点,韦斯利摆脱了契约的限制,已经可以对自己下手。
巨大的悔恨几乎要將他吞噬,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仍有底气。
“韦斯利,你別逼我!”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就算契约现在对你无效,我弗兰西斯家族多年来也不是没有准备的!我依然有与你鱼死网破的能力!”
说话的同时,他再次紧紧攥住了掌心的暗红晶石,仿佛那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曾想,听了弗兰西的话,韦斯利非但没有展现出丝毫的忌惮,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注视著他,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哦你指的是……你手里偷偷握著的那块『血月石』吧”
韦斯利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