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偷袭(2 / 2)

“我给你拿了一些小蛋糕和牛奶,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她將托盘放在桌上,走到林朵朵身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伊莲娜夫人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

“我看得出,沈,很在乎你。这孩子,不会表达,他嘴上说得再狠,心里其实比谁都在意。”

林朵朵的脑子,一片混乱。

嘴硬心软

在意

这些词,怎么可能跟沈衡联繫在一起

“伊莲娜夫人……”林朵朵终於忍不住,声音乾涩地开口,“您……您和沈先生,是什么关係”

伊莲娜夫人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怀念。

“我是他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母亲……

“他母亲去世后,我收留了他一年,后来他执意要回到他父亲身边。”伊莲娜夫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他经歷了太多我们无法想像的痛苦。所以,他习惯了用冷漠和强硬来偽装自己。”

“其实,他的心,是软的。”

伊莲娜夫人看著林朵朵,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孩子,別怕他。”

“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林朵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喜欢

用囚禁,用强迫,用摧毁她所有尊严和希望的方式

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夫人,您不懂。”林朵朵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您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莲娜夫人看著她激动的样子,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

“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说完,又深深地看了林朵朵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关上。

林朵朵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伊莲娜夫人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那个在暴风雨夜將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人。

那个在渔村木屋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抵挡雷鸣的人。

那个会因为她生理期,笨拙地为她揉按小腹,安排红糖莲子羹的人。

和那个下令“看著处理”掉几十户无辜渔民,面不改色的男人。

是同一个人。

伊莲娜夫人说,他的心是软的。

可林朵朵只觉得,他的心,是冰铸成的。

坚硬。

冰冷。

毫无人性。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可那些短暂的、虚假的温柔,却不知不觉在她心里扎了根。

…………

莫拉维亚,首府瓦尔城西。

一栋戒备森严的花园別墅。

这里是黑手党头目汉斯的家。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雪花,是最好的消音器。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

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別墅门口,正在巡逻的一名保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倒在了雪地里,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行动。”

阿努鹏戴著夜视仪,趴在几百米外的雪坡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身后,十几名同样装束的僱佣兵,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著別墅摸了过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