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锐大失所望,“如今南北战争打不起来,吴师长北归合情合理,可段合肥和徐佑铮却大有兴兵讨伐之意,家兄独木难支,还请兴帅从中周旋一二,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直系若是被吞并,恐怕段合肥很快又会打兴帅的主意了。”
“好吧,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到北京找我舅父。有他做这个调停人,相信小徐会卖他这个面子的。”由于徐树铮对通辽兵工厂眼热无比,使得巩县兵工厂比历史上早几年完工。导致现在直皖势力失衡,眼下直皖爆发战争与叶重的利益不合。只能暂时拖延时间了,等北方的事情一了,叶重选择的余地便会多了很多。
迷离的夜,纷乱的脚步,厮杀,对死亡恐惧的尖叫
“逃,逃,逃”被击溃的高尔察克部白卫军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无数的沙俄贵妇,贵族,僧侣,忠于沙皇制度的白俄用最快的速度逃往东方。
“鲍里斯,什么时候我们不用再逃了。”混乱的队伍中,阿芙罗娜散乱的头发凌乱,原本美丽而贵气的脸满是惊遑和恐慌,和所有乱世中的人一样,充满了对未来的彷徨迷忙。
“罗娜,俄国现在已经没有净土,不过我们可以逃到大陆的东方,在中国一位大军阀的庇护之下,那里生活了许多白俄的贵族,技师。那里有白俄居住的社区,甚至曾经的沙皇陛下也在那里。相信我,快了,很快咱们便能脱离这个该死地狱。”鲍里斯拉着阿芙罗娜的手道。从大撤离开始时的一百几十万人,逃到外伊尔库茨克,竟然只剩下了二十多万,一百多万的人死在那酷冷严冬中。再到现在赤俄大军的穷追猛打,这些白俄如同丧家之犬,仿佛从炼狱中走出一般,每天,每时,每刻身边都在死人。更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也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该死的,有没有统帅的消息”和所有逃亡中的白俄一样,佩特罗夫此时也是焦急不安。
“没有,夜色太黑,被赤军冲散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统帅了。”副官安德烈摇了摇头,“将军,要不咱们先撤吧,不能耽误了,否则赤军迟早会追上来。穷疯了的他们拼了命也想得到那批黄金。”
“可是”佩特罗夫还有些不甘心,只要高尔察克还在,有了这批黄金,再加上他的声望,随时能在远东东山再起。能统治一方自然比寄人篱下要好。无论是谢米诺夫,霍尔瓦特,还是日本人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没有高尔察克在,佩特罗夫都没有底气去抗衡这些豺狼。
“将军,不能再等下去了,赤俄的军队随时可能杀过来,咱们带着这么一大批家伙,一旦被盯上,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安德烈急道,这些黄金虽然值钱,但也是催命符。600多号的家伙,运输极为不便,更何况是敌人紧追不舍的情况下,稍一迟疑,便会被敌人缠住。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佩特罗夫吸了口气道。
“沿途又收拢了一些,士兵有四千多人,至于其它人暂时顾不上了。”安德烈道,“没有得到黄金,赤俄军队应该暂时还顾不上他们,因此咱们跑得越远,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好,咱们走。到了贝加尔斯克后,便有火车了。”
第四卷 第261章 菊池慎之助
“哦,黎明,在这贝加尔斯克我看到了美丽的日出。还有那比日出还要美丽的火车。”逃亡的白俄队伍,看到贝加尔斯克的站台停着几列火车,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俄欧本土经过数千里的跋涉,走过了冬季与春天,与死神擦肩而过后,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所有人都向火车站台狂奔。
“哦我看到了什么,这个破火车站既没有美味的伏特加和烤面包,又没有光着大屁股的女人,这群乞丐或者是疯子想什么是布尔什维克不,不像。”火车站台的守护是隶属于谢米诺夫的白卫军。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该死的,想吃枪子吗这段时间邪恶的赤色分子炸毁了不少火车,导致运输的列车越来越少,要是这几列再出什么问题。谢米诺夫长官会扒了我的皮。”
“拦不住,我们人太少了,契诺耶夫少校。”
“鸣枪,鸣枪示警,明白吗真应该诅咒你父母,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契诺耶夫咆哮了几句,抛出手枪对着天上啪啪的打响。
火车站反应过来的士兵纷纷端起步枪,拉动枪栓。那唯一的一挺低轮架转轮机枪咆哮着对着地面吐出一串火舌,几个倒霉鬼被打中,躺在地上惨嚎不止。
黑洞洞的枪口告诉这些好不容易逃过来的高尔察克军民,贝加尔斯克的火车站不是慈善机构。扰乱了这里的秩序,一样要死人。
能从严寒的西伯利亚逃出的士兵,除了运气,毅力和反应也是百中挑一的,只不过一路逃来,大仗小仗不知打了多少次,迅速的动作体现了这些人历经生死后不俗的战术素养。
“混蛋,我是佩特罗夫少将,隶属于全俄临时执政政府最高统帅高尔察克部,你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在向伟大的白俄士兵下毒手,你们想做邪恶的布尔什维克的帮凶吗”佩特罗夫拿着只铁皮喇叭,躲在侍卫身后,大声吼道。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伟大的白俄士兵,而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契诺耶夫暗自嘀咕了一句。
“哦,佩特罗夫少将,这是只是一个误会。”契诺耶夫越众而出。
“我会向谢米诺夫长官控诉你的暴行。”佩特罗夫余怒未消。“现在我用上级的身份命令你,暂时征用一下你的火车。”
契诺耶夫道,“不,不,不,现在这看上去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铁皮筒子比漂亮的女人还紧缺,我无权调用这些大家伙,必须请示一下谢米诺夫长官,才能给你回复。少将,你等一会。”
契诺子夫扫了一眼人群最末一队队马车,上面用粗麻布给遮住了,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契诺耶夫通过通信兵联络了谢米诺夫后,很快又回到了火车站。
“佩特罗夫少将,最近布尔什维克太过猖蹶,谢米诺夫长官已经准备撤出贝加尔斯克,这几天要运走的东西太多,请少将稍等几天,谢米诺夫长官会再安排火车过来,载您去阿穆尔,赤塔,滨海省等任何地方。”契诺耶夫笑道。
“如果我一定要这几列火车呢”佩特罗夫沉着脸道。
契诺耶夫脸色一冷,“这里是谢米诺夫长官的地盘,请你理智一点,少将。”
佩特罗夫脸色铁青,知道再僵持下去,没有好果子吃,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散乱的队伍之中。
“将军,怎么办”安德烈一脸焦急地道。
“先将队伍整顿好,休整两天,等士兵们回复了力气,随时准备夺车。”佩特罗夫冷笑一声道。
安德烈问道,“这,万一走漏了风声,传到谢米诺夫那里怎么办”
“将这些人全部捆了,若有反抗,就地击杀,这样就没有人走漏风声了。咱们只要逃到东方,寻求到英美的庇护,向那位中国的大军阀采买到足够的军火,谢米诺夫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现在所有人都认为黄金在统帅手里,却不知道统帅已经下落不明,东西被我带到了贝加尔斯克,迟则生变,必须早点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佩特罗夫阴森地看了火车站的守卫一眼。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