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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带著几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右臂屈肘,狠狠砸在抱他腰的那个倭兵后脑勺上。头骨当场碎裂。
这根本不是战阵交锋。这是几万只饿狼在撕咬一头钢铁巨兽。
李景隆站在后方,视线扫过整条防线。
“不对劲。”李景隆皱起眉头。他发现这些衝过来的倭兵不仅疯狂,而且身体状態极度怪异。
很多人一边衝锋,裤腿里还在不断往外流著黄色的秽物。空气中的焦糊味里,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腹泻臭气。
这是水毒彻底发作的症状。
“他们在毒发边缘。”李景隆眼神闪烁。剧痛和绝望彻底摧毁了这些人的痛觉神经。
他们在死前爆发出最后的迴光返照。
李景隆转头衝著后方的传令兵下令:“立刻去稟报太孙殿下!东侧防线陷入肉搏。倭人不要命了,用添油战术消耗我们。请求动用虎蹲炮贴脸打散弹!”
同一时间,淀川河口。
蓝玉的防线面临的局面更加噁心。
这里的泥滩原本就被挖满了陷马坑。
蓝玉下令用拒马扎营。
现在,几万名驻扎在淀川上游的细川家农兵,顺著河道压了过来。
细川赖之骑在马上,停在安全的土坡后头。他看著前方烂泥地里的惨状,嘴角抽搐。
“把中毒最深的那些人,全赶到最前面去!”细川赖之下达军令:
“反正他们拉肚子也拉活不成了。死在衝锋路上,好歹能把大明的拒马撞开。”
漫山遍野的农兵衝进烂泥滩。
他们没有兵器。双手在泥里乱扒。最前面的几千人,跌进陷马坑里,被自己人挖的粪水竹籤捅穿。
后面的人踩著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直衝到大明的拒马前。
粗大的生铁拒马上全是尖刺。倭兵们收不住脚,直接撞在刺上。
几十个人被掛在拒马上。后头的人继续往前挤,硬生生把前面的人当成了肉垫。
重达几百斤的生铁拒马,在几万人的疯狂推挤下,居然开始发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后挪动。
“这群不长毛的畜生!”蓝玉站在营地高台上,满脸横肉彻底扭曲。
他提著厚背斩马刀,一脚踹飞面前的一个木箱。
“骑兵营!上马!”蓝玉破锣般的嗓子在营地里炸开。
副將赶紧跑过来,死死拉住蓝玉的马韁。
“国公爷!不能上马啊!外头全是烂泥和陷马坑。咱们出去马根本跑不起来,两万人堆在外头,那群发了疯的矬子能把马腿活活啃断!”
蓝玉一巴掌甩在副將脸上。
“拒马都要被他们推平了!不衝出去,等著他们把粪水抹在咱们脸上”
蓝玉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纯黑战马嘶鸣一声,朝大门方向衝去。
“开门!隨老子杀出去剁了这帮杂碎!”
营地大门轰然拉开。蓝玉一马当先,厚背斩马刀借著马速,在空气中带起尖锐的呼啸。
迎面撞上十几个刚爬过拒马的倭兵。
刀光闪过。没有阻滯。十几颗人头齐刷刷飞上半空,血柱喷出极远。蓝玉连看都没看,继续往前冲。
但这股衝劲不到五十步就被硬生生遏制了。
烂泥太深。战马的铁蹄踩下去,直接陷进半尺多深。
速度一降下来,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如同黑色的蚂蚁堆,瞬间合拢。
几个足轻从泥洼里扑出来,死死抱住战马的前腿。马匹受惊,扬起前蹄要把人踩死。但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一个大內家的武士跳上马背,手里的短刀顺著蓝玉的腋下缝隙就往里捅。
蓝玉反手一把抓住那武士的脖子,用力一捏。
喉骨断裂。蓝玉把尸体扔进泥里,斩马刀横著扫出一圈空白。
但这空白仅仅维持了一息时间,又被蜂拥而至的人填满。
战马发出一声惨叫。两个倭兵躲在泥里,用带著倒刺的柴刀活生生割断了马匹后腿的肌腱。庞大的战马轰然倒地,溅起一大片黑泥。
蓝玉在战马倒下的瞬间,双腿一蹬马鐙,整个人腾空跃起,稳稳落在烂泥里。泥水直接没过脚踝。
“找死!”蓝玉眼珠子通红。他双手握住斩马刀的刀柄。
在原地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沉重的刀身直接把靠近的一圈人全部腰斩。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大批大明重甲骑兵失去马匹的优势,被迫在烂泥里步战。
虽然战斗力极强,但在几万人前赴后继的扑杀下,阵型被彻底打散。
到处都是混战。一个明军骑兵被五六个人压在底下。
他拔不出刀,直接用玄铁手甲一拳砸在身上一个倭兵的面门上,把鼻樑骨直接砸塌。
那倭兵死了,但旁边的人继续拿石头砸他的头盔。打铁声在泥滩上连成一片。
局势陷入了最原始、最惨烈的绞肉机状態。
大明舰队,旗舰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