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挪两步——
一只陶壶静静立在玻璃柜里。
表面疙疙瘩瘩,摸着肯定扎手,可那线条,弯得又柔又准,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影子。
他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但标签上写得清清楚楚: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彩陶带柄壶。
新石器时代?
那是连青铜都没影儿的年头。
那时候咱们老祖宗,光靠泥巴、手指头和火堆,就能捏出这么灵气十足的东西。
刘东当场愣住,心口又热又酸——佩服得想跪,心疼得直抽抽。
一片……
两片……
三片……
抬眼一扫,满坑满谷全是白森森的骨头片子。
堆成小山,泛着青灰的光。
可奇怪的是,一点儿不吓人,反而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老味道——这是甲骨文!刻字的龟甲兽骨!
整个展厅里,就剩它最扎眼。
每一块都薄得能透光,裂纹里还嵌着三千年前的土。
可就在最后一排骨片说明旁,一行日文刺得人眼疼:
“本馆藏甲骨共计12433片”。
这可是龙国最早的文字啊!
文字的爷爷,文明的胎记!
对龙国来说,金子银子都能再生,这种东西,挖地三尺也找不回来第二回!
更揪心的是,甲骨文直到1900年前后才被人当回事儿。
那么问题来了——
日本这些甲骨,打哪儿来的?
答案不用猜:抢的。
拳头一下子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他扭头又扫了一圈:
蟠螭纹铜鼎、唐代卷草纹八瓣铜镜……
全是熟面孔,全在异国他乡挂着标牌。
行吧,那就不客气了。
“收!”
刘东手臂一划,跟挥锄头似的往空中一捞——
哗啦!整个展厅里所有带龙国烙印的宝贝,不管大小轻重,全没了影儿,直接塞进了他那个神乎其神的酒窖里。
“叮铃——叮铃铃——”
动静刚落,警报就跟炸开锅一样响起来。
“文物不见了!”
“全空了!”
“一件没剩!”
喊声一层层往上翻,电话都打冒烟了。
其实不止龙国的丢了。
连埃及的莎草纸、希腊的陶俑、甚至日本自家供着的刀剑卷轴……统统消失得干干净净。
为啥?
因为刘东早想好了:
上次在吉利国,光顺走龙国货,人家立马报警,还拉上国际媒体,指着龙国鼻子问“你们管不管?”
这次?干脆来个大扫除——
“谁也说不清是谁干的,谁也赖不到咱头上。”
砰!十几分钟不到,库房门被炸开一条缝。
他猫腰钻进去,抓起箱、抱起盒、扛起架子——只要是龙国造的,一个不留!
日本自己的东西?也顺走!
留着?那不是给贼留窝吗?
具体拿了多少?
他自己都数晕了。
等他走出博物馆大门时,路灯底下已经晃动着七八个黑影——警察已围成半圈,手按腰间。
下一站:东京宫内厅·三之丸尚藏馆。
那里藏着的龙国老物件,堆得比书架还密。
尤其有两件,外头根本见不着:
第一件,贺知章亲笔写的《孝经》草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