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脸涨成猪肝色,扭头瞪刘东,眼珠子都要喷火:“你到底治不治?!”
“不治!”刘东摊手,“我这儿又不是路边赤脚医生——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不掏钱?门儿都没有!”
“再说了,国家早有规定:找我看病,得先走审批!批下来才能进诊室!”
这话一点不掺水。
他现在太火,火到什么程度?
外国人都托关系来挂号,国内排队的更排到城外去了。
为让他专心搞创汇,国家特批:他的医务室只接“批件病人”。
除非是绝症危重,否则一律免谈。
为啥?
怕浪费资源——小毛病,社区医院就能搞定,干嘛挤他这儿?
“道理我都懂!”贾东旭急得跺脚,“可咱是邻居啊!偷偷帮你看看,谁晓得?”
“反正上头没人盯梢!”
“滚!”
刘东“啪”一声关上门,干脆利落。
给我治不育?
脑子进水了吧!
先不说钱不钱的,就凭老贾家这些年干的那些破事儿,还有跟他刘东结的梁子,他肯伸手才怪!
门外,贾东旭灰头土脸撤了,没治好病,倒把脸丢尽了,一路全是邻居憋不住的嗤笑声。
操蛋的刘东!气死个人!
“爸——”
屋里灯亮着,暖烘烘的,透着股子踏实劲儿。
仨娃围在刘东腿边,仰着小脸等他说话。
“爸~我想啃鸭子!”
“爸!我要吃榴莲!”
“爸……奶……奶……”
刘东笑得眼睛眯成缝:“哎哎哎,好好好!稍等啊,老爸这就掏宝贝!”
他解开厚棉袄,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举高高:“来,猜猜里面是啥?”
刘骨踮脚嚷:“烤鸭!我要吃鸭鸭!”
刘豆拽他胳膊:“爸!榴莲!榴莲!”
刘东“唰”一下拆开纸包——一只油亮酥脆的烤鸭,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哇——!”
刘骨蹦得老高;刚才还念叨榴莲的闺女,小嘴一撇,口水当场流成河。
这年头,普通人家连白面都精打细算,他们家却顿顿有肉香。
每月起码吃三回烤鸭,鸡鸭鱼肉轮着来,根本不用吃掺糠的二合面。
主食?大米、白面馒头,管够!
存粮早囤满仓,连他随身带的小世界里,也种着一片片绿油油的田。
“妈,你带着娃慢慢吃,别急。”刘东一边套外套一边叮嘱,“门锁严实喽,谁敲都别开!”
大人倒不会上门讨吃食,可邻居家小孩窜进来伸手要,给还是不给?最省心的办法——藏好了,别让人看见!
刘东出门,顺手拎上俩雪白的馒头,还有一小碗拌好的蒜泥鸡蛋,径直去了聋老太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