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点点头,一招手:“来来来,陈中则,伸出手来!”
陈中则苦着一张脸:“算了算了……”
吕芳赶紧接话:“不用看!问题不大,过两年自然就好了!”
陈母板起脸,嗓门一拔:“不行!手——伸出来!”
陈中则只得慢吞吞摊开手掌。
刘东搭上脉,眉头刚皱起半分;
又招呼吕芳:“你也来,伸手。”
两人都号完,他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咋了?”吕芳声音发紧,“妹夫,是不是……挺严重?”
她心里直打鼓——刘东这双看病的手,在整个京城都是挂了号的,谁不知道?
刘东淡淡开口:“你俩?身体倍儿棒,零件齐全,一点毛病没有。”
“那为啥怀不上?”
“就一个原因——你们压根不想怀!”
“啥?!”陈母脸唰地白了,“陈中则!你……你你你……”
“你给我等着!不孝的东西!老娘今天劈了你!”
她转身冲进厨房,“哐当”抄起一把菜刀,照着陈中则就冲过去了!
陈中则抱头乱窜:“妈——妈——别砍!别砍啊!!”
刘东赶紧拦腰抱住岳母:“妈!您悠着点!吓着孩子了!”
“不行!”陈母一手攥刀,一手直戳大儿子脑门,“不说清楚一二三,今天就让你见红!”
“真没骗您!”陈中则边躲边喊,“可能……可能咱俩营养跟不上,身子虚……”
“对对对!肯定是这个!”吕芳慌忙点头。
刘东冷笑一声:“瞎扯!医学词典里,就没‘营养不够怀不上’这一条!”
权威一发话,菜刀又高高扬了起来。
陈雪茹急忙站出来:“妈,您先把刀放下,我来说!”
“好!”陈母喘着粗气,“雪茹,你说!”
陈雪茹平静道:“道理太简单了——他们不敢生,是怕您回他们家带娃,那您每月的定量粮票、布票、油票,全得交回去用。”
“只要您赖在这儿不走,他们两口子就能吃三个人的配额,多滋润啊!”
这话像根针,一下扎破了那层纸。
陈中则脸色“腾”地黑透,嘴唇绷成一条线;
吕芳低头盯着鞋尖,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我——剁——了——你——!”
陈母怒吼一声,挥刀再追!
她真火了:为几两粮票、几张票证,连娃都不要了?
这是人干的事?
陈中则一边躲一边嚎:“行行行!妈!我们生!等妹妹这胎落地,养到能跑能跳了,我们立马要!”
“这回总行了吧?”
刘东咧嘴一笑:“大哥,其实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来来来,大伙都坐下聊!”
“妈,刀先放桌上,孩子吓哭了!”
“哼!”陈母气鼓鼓坐回椅子。
其他人也都乖乖落座。
刘东慢悠悠开口:“大哥怕啥?不就是怕妈回你们家吃定量嘛——好办!”
“您继续住这儿,哪也不去;
他们该造娃照样造,娃一生下来,直接抱我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