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泼冷水啊,李知青。
你们大队的情况公社有数,底子薄得跟窗户纸似的。
上次考试,可能...嗯,孩子们超常发挥,或者题目对路子,偶然性很大嘛!
要论整体教学水平、师资力量、硬体设施,跟公社中心小学根本没得比。
你们一个村小才办几天,就想爭取重点资源
晚上睡多了,大白天就做梦是吧”
李有煦说完,还学这吴干事的样子,要死不活地摆了摆手。
“呸!”何有粮气歪歪。
“有煦,这个吴干事是不是戴著一副厚眼镜、脸上的骨头这么高、嘴巴这样掉下来”
王平川一手指著自己的颧骨,一手把两边嘴角往下拉。
“对。”李有煦点头道。
“吴千得啊你怎么碰上他了真是倒霉。”
何有粮长嘆一声。
说起自己每次去公社办事,最怕碰到的就是这个人。
“后来呢,然后怎么样了”王平川又追问道。
“你们听说过雌雄双煞吗我今天就碰上了。
我还没来得及给吴千德呛声回去,旁边一个正在织毛线衣的女办事员,头也不抬的接了话,她是这样式的。”
李有煦手里做著打毛衣的动作,学著腔调又说道:“要我说啊,吴干事话在理。
李知青,你们能把那些满山跑的野猴子拢在教室里。
让他们识几个大字,会算个工分,別当睁眼瞎,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对得起大队的工分了!
別的呀,心思別太大。
这人哪,得认命。
队里穷得叮噹响,娃娃们心思能静下来
硬要拔苗助长,到时候苗没长好,根先伤了,何必呢”
何有粮和王平川对视一眼,忍不住想骂娘。
这女干事的话听著,怎么比人称“吴缺德”的吴千德还缺德。
“太过分了!”
门口一声应和,嚇了厅堂上的三人一跳。
康明沉著脸走进来,“有煦,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公社,我一定要让那个女的给你道歉!”
李有煦为了大队小学做的事,康明都看在眼里。
平时那些人戳自己几句,他忍忍也就算了。
但是这么说李有煦,看不起大队小学的教育,他忍不了。
李有煦呵呵一笑。
“康书记,你別生气啊。
放心吧,他们没在我这里占到什么便宜,我都给呛回去了。”
李有煦喝了一口热茶,不在意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小伙子嘴皮子利落的很,应该吃不了亏。
你怎么说的,说来我们学学。”何有粮连忙问道。
李有煦放下杯子,还原场景:“吴干事,这位女同志,我要纠正一点。
我们向阳山的娃娃,不是野猴子。
他们聪明,肯学,也吃得了苦。
我们的成绩,那可是得了县里的认可,让陈主任在匯报工作的时候得过表扬的。
公社小学,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没有过。”
王平川已经忍不住鼓掌了,“对对对,你太会说了!”
“別说表扬了,公社小学不被当眾批评,就算还是那年成绩好了。
所以陈进发见挖著一个能教出成绩的,才一直来找有煦。
又是请他去指导教学,又是想把人调公社小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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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冷笑一声,心里的气顺了不少。
“这你们就满意了我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