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玄收起白银令牌,感受著体內多出的那一丝天道气运。
灵台一片清明,连带著对自身力量的感知都敏锐了几分。
“好东西。”他心中暗赞。
这还只是第六十六名的气运加持。
难以想像,那前十名,乃至第一的叶逍遥,能得到何等恐怖的眷顾。
金榜隱匿,但演武峰上的喧譁却久久不散。
所有人的话题,都从圣子大比转移到了金榜排名上。
“月师兄,恭喜啊!”有相熟的內门弟子凑过来道贺。
“六十六名,白银令,月师兄藏得可真深!”
月天玄笑了笑,隨意应付了几句。
他目光扫过擂台。
顾九霄和王腾身边围满了人,都在恭维他们的白金令。
尤其是王腾,意气风发,仿佛已不將圣子之位放在眼里。
苏尘则独自站在角落,默默擦拭著他的青铜令牌,眼神依旧坚定。
“肃静!”
主持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圣人威压,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天道金榜已隱,圣子大比继续!”
“下一轮,抽籤对决!”
眾人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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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虽震撼,但圣子大比关乎切身利益和圣地未来,同样重要。
月天玄抽到的对手,是一位化龙境后期的真传弟子,名叫赵千。
此人擅长“幻影分身诀”,身形鬼魅,能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分身扰敌,本体则藏於暗处发动致命一击。
擂台上,赵千身影晃动,瞬间分出数十道幻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月天玄。
“月师兄小心!赵师兄这手幻影分身极难对付!”
有好心弟子在场外喊道。
“赵千师兄入门三十多年,已是化龙境后期!”
“月师兄天赋虽高,毕竟修行日短,今年才十八吧能到化龙境初期已是绝世天才了!”
“是啊,顾师兄那般惊才绝艷,也是十八岁才踏入化龙境呢。多少人一辈子都卡在炼体、开元、神海这些凡人三境,连超凡的门槛都摸不到。”
“超凡六境,一步一重天。月师兄能以化龙初期对上赵师兄后期,虽败犹荣了。”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大多不看好月天玄。
毕竟,修行时间和对敌经验的差距,往往难以单纯靠天赋弥补。
月天玄將周遭议论听在耳中,面色不变。
“破妄金瞳,开。”
他心中默念,双眸深处一抹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不同。
灵气流动,法则线条,清晰可见。
那数十道扑来的分身,在他眼中绝大部分都只是稀薄的灵气幻影。
唯有一道,体內灵力凝实,气血旺盛,正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侧后方。
“找到你了。”
月天玄嘴角微勾。
他假装被前方的分身迷惑,皓月神体的清冷光辉绽放,剑指连点,將几道幻影击碎。
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
“月师兄好像陷入被动了”
“赵师兄的幻影分身诀確实厉害,难以分辨啊。”
就在赵千以为得计,本体悄无声息地凝聚全力,一掌拍向月天玄后心时。
月天玄仿佛背后长眼,猛地转身!
“等你多时了!”
他並指如剑,指尖月华瞬间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银色光束!
后发先至!
“噗!”
光束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赵千掌心凝聚的灵力节点,直接废了他这一掌!
余力更是將他震得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赵千落地,捂著手腕,满脸骇然。
他的幻影分身诀,同阶之中极少有人能看破!
月天玄是怎么做到的!
月天玄散去指尖月华,淡淡道:“赵师兄,承让。”
依旧是轻描淡写,一招制敌!
这一次,再无人敢说他是运气。
高台上,圣主微微頷首:“天玄对时机的把握,对战局的阅读,远超同辈。”
凌无绝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窥一斑而知全豹,他的眼力,很好。”
月天玄轻鬆晋级。
他注意到,顾九霄的对手,在他那先天剑胎的凌厉剑气下,没能撑过三招。
王腾则更为霸道,不灭战体气血爆发,直接一拳將对手连人带法宝轰下了擂台。
苏尘的战斗则显得朴实无华,至尊骨发光,一拳一脚皆蕴含巨力,稳扎稳打地取胜。
“都不简单啊。”月天玄心中评价。
但他並无畏惧,反而隱隱有些兴奋。
与这些天骄爭锋,才不枉来此世一遭!
首轮淘汰赛结束,三十二强诞生。
长老宣布大比三天后继续。
人群散去!
就在月天玄打算离开演武峰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月师弟,真是恭喜啊。”
月天玄抬眼,只见王腾在一眾追隨者的簇拥下,踱步而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他身边的一位刘性长老,眼神阴鷙,如同毒蛇。
“月师弟方才那一手,实力当真不错,都快比上我了。”王腾语气轻佻,刻意拉长了语调。
“可惜啊,资质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皓月神体……呵呵,终究是比不得我这不灭战体。”
他身后的几人立刻发出附和的笑声,目光在月天玄身上逡巡,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月天玄面色不变,甚至还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王师兄说得是。不过,就算我资质再差,我家三个姐姐隨便哪一个,好像都比王师兄强上那么一点点”
“不知王师兄的不灭战体,在金榜上排第几来著”
“哦对,二十七。我大姐第三,二姐第九,三姐十六……唉,確实比不了。”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字字如针,精准地扎在王腾最在意的地方。
王腾脸上的讥誚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他引以为傲的排名,在月氏三姐妹的辉煌战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长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阴惻惻地帮腔:
“月师侄,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牙尖嘴利並非正道。”
“腾少爷只是好心提醒你,修行之路漫长,靠的是自身持之以恆的真本事,而非……依靠他人之名。” 他目光扫过月天玄,意有所指。
月天玄的目光淡淡扫过刘长老,將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杀机看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笑了,恢復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刘长老教诲的是。不过,我的本事如何,我姐姐们又如何,就不劳二位费心了。圣子大比上,自有分晓。”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仿佛隨时要爆发的王腾和眼神阴鷙闪烁的刘长老,转身径直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王腾气得几乎咬碎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伶牙俐齿的东西!我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刘长老凑近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少爷,此子心性沉稳,天赋不俗,如今又得天道气运,恐成心腹大患。不如……让他受点伤,无法参加后续比试”
王腾眼神闪烁,他虽囂张,却知杀人后果严重,尤其是月天玄背景深厚。
“教训一下便可,让他躺几天,错过圣子之爭。”王腾压低声音,“记住,只是教训,別闹出人命,也別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