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飞霄停顿了一下。她看向瓦尔特,似乎在等待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智者给出回应。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熵增。”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
“或者是......热寂之前的绝对混乱。”
“没错。”
飞霄打了个响指。
“这种混乱,对於生命来说,是无法理解,也无法生存的。”
“人类,或者说所有的智慧生命,我们的大脑无法处理这种非线性的信息。”
“我们需要故事。”
“我们需要逻辑。”
“我们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花开了』之后会变成『花谢了』。”
飞霄伸出手指,在那些散乱的光点之间,轻轻划过。
隨著她手指的移动,一条发光的金线出现了。
它像是一根针,穿起了散落的珍珠。
它將那些毫无关联的光点,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连接了起来。
光点a连向光点b,光点b连向光点c。
原本静止的画面,突然流动了起来。
花苞绽放,盛开,凋零,化泥。
一个完整的过程,一个有逻辑的“故事”,就这样诞生了。
“这就是时间。”
飞霄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它不是客观存在的规律。”
“它是一条......辅助线。”
“一条由智慧生命为了理解世界、为了赋予世界意义,而强行画出来的......辅助线。”
“就像是连线游戏。”
“现实世界是一堆毫无规律的端点。”
“只有用这条线將它们连成图案,现实世界才会有逻辑,有故事,人类才能理解,才能在那虚假的『连续性』中找到安全感。”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列车引擎的低频嗡鸣声,像是一种沉闷的背景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理论震住了。
时间是假的
是一条人为画上去的线
那他们经歷的一切,他们的回忆,他们的成长,难道都只是......一种连线方式的不同
“而那条龙......”
?星突然开口了。
她盯著那条金色的线条,眼底的金芒剧烈闪烁。
“那条烛龙。”
“它就是这条线”
“或者说......它窃取了这条线的控制权”
“正是。”
飞霄投去一个讚许的目光。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连曜青歷史都无法追溯的远古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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