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美的、绝对封闭的、由存护之力构筑的......囚笼。
嗡——
当最后一块光盾闭合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消失了。
海浪声变得沉闷。
就连阳光,也因为透过这层厚重的琥珀壁垒,变成了昏黄陈旧的色调,如同黄昏已至。
“这......这是什么”
三月七呆呆地望著天空。
在那层金色的天幕上,一个巨大的、仿佛横亘了整个宇宙的锤子標誌,缓缓浮现,然后隱没在光壁之中。
筑城者的墙。
克里珀的嘆息。
“亚空障壁......”
星期日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公司用来封锁恆星级灾难的最终手段。一旦启动,除非从外部用歼星炮轰开,或者拥有令使级別的力量从內部瓦解,否则......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们被关起来了。”
星握紧了手中的炎枪,枪尖的火焰在这压抑的金光下显得有些萎靡。
“这机关是自动触发的”
“不。”
?星看著那个已经锁死的控制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这是个陷阱。”
“有人预判了我们会来这里。有人......想把我们和那些怪物,一起关在这个罐子里。”
滴滴滴——
就在这时,眾人手腕上的通讯器同时响起了刺耳的杂音。
“滋滋......列车......滋滋......听到请......”
那是姬子的声音。
“姬子姐!”
三月七焦急地对著通讯器大喊。
“我们在!这天上是怎么回事那个罩子把我们——”
“......切断......立刻......滋滋......能级反应......极高......”
姬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焦急与混乱。
“......別靠近......海......”
啪。
通讯彻底中断。
无论三月七怎么呼叫,那一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忙音。
那层金色的屏障,切断了所有的信號。
这里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只有他们,和满星球怪物的孤岛。
“別费劲了。”
?星按住了三月七的手。
“亚空障壁具有空间隔绝属性,普通的超距通讯穿不透这层『存护』的概念。”
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令人绝望的天幕。
“看来,外面的援军是指望不上了。”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乾等著”
星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金属板。
“等著变成那种长脓包的鱼”
“当然不。”
昔涟突然开口。
她走到了方尖碑的背面。
在那里,隨著屏障的启动,弹出了一个新的全息界面。
上面显示著一张复杂的3d海图。
在海图的最深处,那个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深渊裂缝中,有一个红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这是......”
星期日凑近看了看,瞳孔微微一缩。
“求救信號”
“不,是坐標引导。”
?星盯著那个红点。
在那红点旁边,有一行极小的备註文字:
【ipc战略投资部 - 第七特別行动队 - 生態研究中心(深海站)】
【当前状態:封存】
【样本存储:s级(活体)】
“第七小队......”
?星咀嚼著这个名字。
“原来除了那个倒霉的写日誌的傢伙,这海底下还藏著一窝老鼠。”
她转过身,看向眾人。
海风吹起她灰色的长髮,那只金色的右眼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既然路被堵死了,那我们就只能往下走了。”
她指了指脚下深邃的海水。
“去看看这帮自詡为『神之选民』的公司狗,到底在那个深渊里,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s级活体样本......”
星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重新点燃。
“听起来,比这上面的死鱼要有意思多了。”
“准备下潜。”
星期日整理了一下领结,金色的律令再次在他周身浮现,构筑起避水的力场。
“既然是『存护』的墙壁,那么打破它的钥匙,想必也藏在建造它的人手里。”
噗通——
五道身影再次跃入海中。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探索。
而是为了生存。
隨著他们的身影没入深蓝,海面上的涟漪很快平復。
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白色平台,在这金色的牢笼中,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注视著那群自投罗网的旅人,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咽喉。
隨著深度的增加,光线被层层剥离。
深海的世界並非绝对的黑暗,而是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幽蓝。
那些发光的浮游生物像是一场静止的雪,悬停在眾人四周。
五人依靠著星期日撑起的秩序力场,如同深海中的幽灵,向著那个闪烁的红点下潜。
水压在耳边低语,像是无数亡魂的呢喃。
“到了。”
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前方,那片幽暗的深渊之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那並非天然形成的岩石或海沟。
那是一座......铁棺。
一座完全由某种未知银白金属铸造而成的巨型海底设施,静静地蛰伏在海床上。
它的表面依然维持著星际和平公司特有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工业几何美感,稜角分明,线条冷硬,与周围那些肆意生长的扭曲珊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此刻这座代表著宇宙顶尖科技的造物,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死气。
巨大的圆形气密门半开著,像是一张脱臼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