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卿家打算如何修呢要朕应允些什么呢”杨改革一老早就猜到了这种可能,如今张显庸来找自己,也算自己没白忙活。
“回禀陛下,臣请求也像那夷人教一般,也修建能指示时辰的钟楼”张显庸有些脸红的说道,他这样也算是赤裸裸的要好处了,在皇帝面前,实在是没脸皮得很。
“像夷人教那般修钟楼”杨改革笑着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张显庸把脑袋低下来,这般没脸皮的要求,他倒是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也是在家煎熬了一段日子,是不得不来,眼见着那和他有竞争关系的夷人教成了天下人瞩目的所在,他如果不把这个势头压下去,只怕日后夷人教会迅速壮大起来。
“朕其实,并不阻碍真人修建钟楼,真人要修,只管修便是”杨改革笑着说道,说实话,以如今道教的崛起,道教在大明境内,只怕会有一波不小的崛起,修道观什么的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否则,就无法匹配道教的地位,既然会有一波道观的修建高潮,杨改革也不介意搭个顺风车,把钟楼,把钟这个能指示时间,把这么一个机械的玩意推销到大明的任何一个角落,想张显庸见到琉璃斋的那个钟楼了,必定坐不住,也要跟着建的,既然要建,杨改革觉得,有必要让这钟楼和钟成为道家建筑的标准配置。乘着这一波风,机械,钟这个玩意,只怕会很快刮进大明朝的每一个角落,推广科学,推进社会的进步,有时候,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办法,可能会更加的奏效。
“呃,臣谢陛下隆恩”张显庸有些意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皇帝还是颇为照顾他的啊张显庸倒是感动不小。
“对了,朕听汤客卿说,他们那边的教堂,也就相当于道家的道观,几乎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教堂,都会有这种东西,为的就是吸引人们的目光,便于传道,此方面,真人不妨多和汤客卿他们学学”杨改革也是有话说话,没有云遮雾罩。
“臣遵旨谢陛下指点”张显庸感动得很,皇帝还真的是照顾他道家的。
“卿家今日来见朕可是怪朕,为何要在琉璃斋广场上为夷人教修一座教堂”杨改革又说道,以如今杨改革的威望和能力,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直说无妨的,倒是不用再打锋机,不用那么太累。
“回禀陛下,臣不敢”张显庸了连忙站起来,皇帝这么说,他可站不住了,他在外面被人尊称为神仙,他渴望做圣人,可他知道,他的一切都来源于皇帝,在皇帝面前,他什么都不是,他那里敢对皇帝有半点微词倒是吓着了。
“坐吧坐吧”杨改革依旧是笑着说道。
张显庸被皇帝示意,又有些拘谨的坐下,有些忐忑了。
“朕之所以让夷人在那里修一座教堂,实则,是朕承了他们的情,承了他们的情,朕就必须得还这个情,朕的意思,卿家可懂”杨改革说道,这些话,杨改革本来不打算说的,不过想想,还是说出来比较好,直接了当比较符合自己的习惯。
“陛下大德。”张显庸有些忐忑的答应着。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杨改革盯着张显庸,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杨改革现在也不怕说给张显庸听,这些事现在说破了,可能有些伤人,可杨改革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话越早挑明越好。
“恳请陛下教诲。”张显庸有些紧张的说道。
“实则,也是朕想通过此事鞭策道家”杨改革挑开了把这件事说明了。
“陛下”张显庸忐忑激动得再次站起来。
“坐,坐吧”杨改革再次让张显庸坐下。
张显庸开始流汗了,皇帝居然把这个事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张显庸十分的不自在,想起的是当初皇帝在他和那个夷人之间挑选的场景,他和夷人教之间有竞争,他自己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夷人教修了个教堂,他眼巴巴的就跟着来见皇帝。偷偷的看了一眼皇帝,只觉得压力份外的重,见皇帝示意他坐下,又不安的坐下。
“朕知道,道家必定会大起,随着道家的崛起,崇道只怕也在所难免,而道教崛起,也就必定会有一批趋炎附势之辈投靠道家,道教内部难免良莠不齐,真人也应该知道历史上数次崇佛,毁佛的事吧被捧得太高,容易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就往往会迷失本性,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是干什么的,作出一些人神共愤,法理不容的事来朕不希望道家走上这条路,所以,朕给道家找了一个鞭策者,就是夷人教,朕希望道家能时时自省,能时时记得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每到了骄傲自满的时候,多看看身边还有一个鞭策着,避免让自己犯错,朕想,这对道教可能更好一些”杨改革说道。
“陛下陛下对我道家的大恩大德,实在无以回报,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圣恩。”张显庸听着皇帝的话,倒是从忐忑和不安变成了感激和内疚了,一声陛下,就跪到地上去了,他确实有那么一点怪皇帝的意思,不过是不敢表露出来,如今听皇帝说道事情的原委,感动得一塌糊涂,至于是装的还是真心的,这个就无法分辨了。
“真人无需这般,快起来吧”杨改革已经习惯了别人跪拜大礼,对于这种跪拜大礼的抵触,已经淡了很多。
“谢陛下成全”张显庸感动的热泪盈眶,谢过了恩,这才起来,眼睛里,可以看到感动的泪水。
“倒是不用谢朕,只要道教能谨守本份,不忘记自己是干什么,能干什么,朕就欣慰了。”杨改革说道,和张显庸彻底的把这事说破,杨改革觉得,现在可能有些不适,可从长远来看,却是有必要的,每次打锋机,每次都和别人猜谜语,云遮雾罩,杨改革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也太累,自己如今又了这方面的本钱,倒是不怕被事说开。
“谢陛下指点,臣谨记陛下的教诲,一定从严要求门徒,对于敢败坏道家声誉者,绝不手软”张显庸是真的感动了,也是真的出了一身冷汗,如今,他一直都沉浸在功成名就的巨大荣耀和喜悦之中,都处在众人的追捧之中,这心,确实有些飘了,如今被皇帝一提醒,把事一说破,这心里才骇然,都说福祸相依,今日之荣耀,如果不注意,不警醒,他日难免会有大祸临头,他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
“嗯,卿家能理解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