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神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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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死神来了

《天龙八部》发售不到十天,两万册首版便被抢空。

不仅是书中出现包不同才有此等热议度,“天风报”也宣传了说:“这將是包不同先生近些年来的最后一本武侠巨著了,他或许將投身创作严肃文学...”

此话一出,万千包不同武侠迷譁然。

包不同近些年都不写武侠了

那咱们看什么

那怎么能行!

“天风报”上,包不同发文推荐了一个人,那人就是“还珠楼主”,意思大概是说此人文採过人,绝对能扛起武侠的大旗,后者对包不同的推荐而感恩戴德,但读者们都表示怀疑。

还珠楼主

没听过有啥大作啊包不同先生的推荐的靠谱不

然后便是当局这边听说了,包不同竟不写武侠,要写严肃文学了,当即“中宣部”便开始重视起来。

若是別人转型就当做笑话了,可这包不同不同啊,他是真能写啊,毕竟这傢伙之前写了《骆驼彪子》,还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若是歌颂便罢了,要是再写些不利於dang的书,必须给予重拳!

以做效尤!

总之,《天龙八部》的销量,在整个文坛也只能用罕见来形容,此作的问世,也让包不同晋升成了文坛顶流之列。

“咖位”差不多能和张恨水比肩,两人又同是天津卫人,也常常有人拿俩位比较,得出的结论是:

两者皆是通俗文学的两座大山!

动身那日,晨雾还未散,黄雨思便专程赶来,一路送他到寧波火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汽笛声遥遥传来。

——

黄雨思声音里难掩激动,脸颊因兴奋涨得通红:“国维,你,你见著鲁迅先生的时候,一定要替我向他问个好!”

包国维一愣,隨即瞭然。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亮得惊人,像是有光在里面跳动似的。

“你就说寧波有个叫黄雨思的读者,最佩服他的文字!”

“黄老师,放心,我一定带到。”包国维郑重地点了点头。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驶进站台,包国维和“巧”转身踏进车厢。

黄雨思站在站台上,朝著他挥手,嘴里念叨:“注意安全...”

火车“哐当哐当”地驶离,窗外的田野与河流向后退去————

火车驶入沪上北站时,已是第二天下午,穿过熙攘的人群,拐进北四川路,进了一间拉摩斯公寓,在一位僱工的引路下,看见了在门前廊下立著的一道身影。

那人指尖夹著香菸,他穿一件灰布长衫,身形瘦削却挺拔,留著小平头,鬢角已见星白。一张方正的脸上,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不算大,却似藏著千钧力量,还有那唇上留著一撇浓密的一字胡。

鲁迅脸上带著几分惯有的严肃,可眼底深处,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包国维打量著他,对方也在打量著自己..

这就是鲁迅!

对於上一世中文系的包国维来讲,鲁迅那形象早已刻入骨髓,此时真人站在面前,那份穿透岁月的锐利与悲悯,是照片与雕像永远无法传达的!熟悉得仿佛隔世旧友。

包国维一时间失了神,还是对方率先开口。

鲁迅的声音低沉醇厚,带著几分绍兴口音:“是包不同先生”

鲁迅看清包国维相貌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震惊。

在鲁迅的想像中,他认为写出《骆驼彪子》那般道尽底层辛酸、將“彪子三起三落”写得如此催人泪下的包不同,应是个饱经沧桑的中年文士,至少也该有几分看透世事的老成。

可眼前的年轻人,怎会如此年轻,看样子不过刚成年罢!

鲁迅指尖夹著的菸捲微微一顿,裊裊青烟晃了晃。

这份震惊只持续了一瞬,他便恢復了从容,抬手引他进门:“请进。”

室內的秋菊开得正盛,两人分坐在藤椅上,鲁迅將烟盒推到包国维面前,自己先点燃一支,烟雾繚绕中,率先开口:“包不同先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年轻...

“你的《骆驼彪子》我读了,尤其是最后...跟蹌走在街头的那段,字字都带著血和泪......

“”

鲁迅还是十分的欣赏眼前的年轻人,鲁迅的作品,本就聚焦底层民眾的悲惨命运,许多都是通过个体的沉沦折射整个社会的病態。

而包不同的《骆驼彪子》,同样也是现实主义批判文学,和他的作品算是有许多相同之处...

包国维接过烟,点燃:“鲁迅先生过誉,我去过北平的市井,见多了彪子这样的人......他们勤勤恳恳,却抵不过世道不公,他们满怀希望,却被现实一次次碾碎。我就想著,把他们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人看见————”

鲁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又抽出一支烟递过来:“你说得对,文学的意义,便在看见”二字。许多文人躲在书斋里,写些风花雪月,却看不见街头巷尾的苦难。不同先生你不一样,你把笔墨对准了底层,把同情给了弱者,这绝对比任何空泛的口號都要有力量————”

“鲁迅先生谬讚。”包国维接过烟,“其实我写这本小说————”

鲁迅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重重一点头:“说得好!我写杂文,也是为了戳破这层虚偽,让人们看清自己的愚昧,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唤醒人心。”

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牵起一抹罕见的笑意:“说起来,家母也爱读你写的武侠,从《射鵰英雄传》,到你前些日子的《天龙八部》,她都爱不释手..

“没想到拙作竟能入老夫人法眼,能让老夫人如此称讚,是我的荣幸!”包国维闻言,爽朗大笑。

“不必妄自菲薄。”鲁迅摆了摆手,將菸蒂摁灭在铁製菸灰缸里,没过多久,他又点燃了一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许多,从文人的责任与坚守,聊到世道的不公与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