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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
百米外那些还站著的三教九流的人。
不管是穿道袍的还是戴面具的,不管是手里有枪的还是身上有符的,全都不由自主地选择了无视。
不是不想拦,是被杀怕了。
都是出来混的,几个钱啊拼成这样
先前那扎堆的十八个火德宗弟子,已经是这个据点里最能打的一批人。
结果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撑过去,被人家杀得乾乾净净。
就连主持大局的老道士都没撑过一个照面。
他们这些人上去,就算死完了。
结果也不会好多少。
为了这么个猛人搭上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更何况他们並不是最后一道防线。
这院子里面那些东西,就连她们这些三教九流都不敢多看一眼。
先前那些人就算被杀散了也没想过躲进院子里。
可想而知里面的东西有多恐怖。
这小子即便在强。
在那些东西面前估计也只能送菜。
无视了眾人各异的神色。
高顽顺著墙头一翻,身子轻盈的落在那条铺著青石板的小路上。
眼前熟悉的中院的院门已经没了。
只剩下门框歪歪斜斜地掛在墙上,门板碎成几块,上面全是脚印和血跡。
高顽跨过门槛,走进中院。
血腥味扑鼻而来,混著一股子腐烂的甜腻,像有人把一桶变质的糖浆泼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看清身前情况,耳朵里先灌进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声音从远处的院子西边传来。
高顽转过头。
只见西厢房门口,老孙头家的墙根底下蹲著七八个人。
他认得其中几个。
前院的李大嘴,后院的王瘸子,还有两个看著面生,不知道是哪个街道的,穿著灰扑扑的干部服,腰间还別著手枪。
他们缩在墙角,背靠著冰冷的砖墙,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別过来!別过来!”
“救命!救命啊!!!”
“开枪!快开枪!!”
一个穿干部服的汉子哆嗦著把手枪举起来,对著面前那团灰白色的雾气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穿过雾气,打在对面墙上,炸出一片碎砖。
雾气散开一瞬又合拢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雾气里,灰白色密密麻麻的鬼影挤在一起,像一窝刚从洞里涌出来的蚂蚁。
它们从地砖缝里钻出来,从墙根底下冒出来,从房樑上垂下来,从四面八方往那七八个人身上扑。
是鬽!
不是一只两只,也不是几百只。
而是上万只鬽!
它们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从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匯成一条灰白色的河流,直奔那几个人。
在通幽的视野之下,那些鬽的形状千奇百怪。
有太师椅的魂魄,四条腿乱蹬,椅背上还雕著花。
有青花瓷瓶的魂魄,圆滚滚的,在半空中打转。
有老式座钟的魂魄,钟摆在虚空中一左一右地晃,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还一口有铜火锅的魂魄,盖子一开一合,像一张飢饿的嘴。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脸。
但它们很饿!
那种飢饿是存在了几十年上百年,吸了无数人气,却永远填不满的那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