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兔爷!要去哪啊?(2 / 2)

这还是他受伤前用的,没想到厂里还没收回去。

他挑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

“咔噠。”

锁开了。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油脂、乾货和些许霉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小仓库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可里头的东西,样样精贵。

靠墙的木架子上,摆著整扇的腊肉、风乾鸡、板鸭,油纸包著的香肠泛著诱人的暗红色。

地上堆著麻袋,里面是上等的大米、白面,还有一口小缸,掀开盖子,是醃得透亮的咸鸭蛋。

墙角有几个竹筐,里头是冬天罕见的细菜蒜苗、韭黄、甚至还有一小把香菜。

这些,都是给厂领导开小灶、招待上级用的。

帐目从来不清不楚,多一点少一点,谁也说不出什么。

傻柱以前经常从这里顺东西。

拿点腊肉,抓把香肠,揣几个咸鸭蛋,回去切一切炒一炒,就是秦淮茹饭盒里的硬菜。

不然他一个厨子,领导又不是天天吃饭。

哪里能天天带饭盒回四合院。

傻柱咽了口唾沫,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撑开口,开始往里头装。

先抓了两把香肠,沉甸甸的。

又拎下一扇腊肉,至少五六斤。

白面装了小半袋,咸鸭蛋捡了十几个……

麻袋渐渐鼓起来。

傻柱掂了掂,觉得差不多了。

再多,他就背不动了。

他系好袋口费力地把麻袋甩到肩上。

伤口被牵扯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扶著墙喘了几口气,傻柱这才慢慢往外挪。

月光从仓库高处的透气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一块朦朧的光斑。

傻柱扛著麻袋,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脚步很沉,呼吸很重。

他心里盘算著这些肉和面,省著点吃,够他撑一两个月。

香肠和咸鸭蛋可以偷偷卖给黑市,换点钱。

有了钱,他就能搬出四合院,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正想著,他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凉。

像有人在背后盯著他。

傻柱猛地回头。

仓库里空空荡荡,只有月光和阴影。

“妈的,自己嚇自己……”

他嘟囔一句,转回头,继续往外走。

可没走两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更强烈,更清晰。

仿佛有个人,就站在他身后,贴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呼吸。

傻柱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再次回头,动作因为惊恐而僵硬。

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阴影,和堆满食材的货架。

“谁谁在那儿!”

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声音在密闭的仓库里嗡嗡迴响。

没人回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傻柱咽了口唾沫,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忽然想起这两天厂里流传的閒话。

说是殷所长一家在医院里被人拧断了脖子,说南锣鼓巷接二连三死人,说……

说高顽那个小杂种有鬼帮忙!

他的父母和妹妹死不瞑目,每天晚上都要上来索命!

“操……”

傻柱骂了一声,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真的怕了。

他不再犹豫扛著麻袋,加快脚步往门口挪。

麻袋在肩上晃荡,里面的腊肉磕著后背,生疼。

快到了。

门就在前面,开著一条缝,外面是食堂后厨的黑暗。

只要出去,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手摸到了门板。

冰凉的木头触感。

可就在他要拉开门的那一瞬间。

一只手,从背后的黑暗中,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沉重。

像一块浸透了寒水的石头。

傻柱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他不敢回头。

可那只手,缓缓收紧,五指如铁鉤,几乎要抠进他的锁骨里。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轻轻响起。

声音里带著笑意,冰冷刺骨的笑意。

“兔爷!这是要上哪儿啊”

傻柱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了针尖。

他认得这个声音。

这辈子,下辈子,化成灰都认得。

是高顽!

哪个让他从四合院的战力担当,沦落至此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