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使神教多年在川蜀之地的经营,近乎毁於一旦!”
闻言桌边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那老君观虽然只是个对外联络点,但里面牵扯的利益太多。
每个家族、每个派系,都在那儿有安插自己的生意,自己的人手。
现在被一锅端,无论是哪一家的损失都不小。
“开国十数年,现如今民俗局的势力越来越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坐在左首第一个位置的老者缓缓开口。
他穿著一身绸缎唐装,手里盘著两个油光鋥亮的核桃,脸上皱纹深刻,眼睛半开半闔。
这是川蜀柳家现如今辈分最高的大长老,柳七和柳芸的叔祖父。
“以前他们人手不够的时候,还只是盯著天府平原周边,虽然对我教早有想法。”
“但暗地里的交锋一直互有胜负,不知道这次姓周的老匹夫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要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长老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愤怒。
这半个月他柳家的產业近乎缩水了三分之一。
这是商人出身的柳大长老无法忍受的。
“没错!兄弟们不能白死!”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壮汉猛地一拍桌子。
汉子四十出头,满脸横肉,穿著一件敞怀的褂子,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道狰狞的刀疤。
这是赵家这一代的领头人,赵姓汉子的亲大哥赵镇海。
“老子弟弟不明不白的死在野狐岭,现如今尸骨都没找到!”
赵镇海眼睛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还有你们柳家那两个小兔崽子,那可都是咱们自家子弟!”
“这个仇不报,以后咱们神教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
他嗓门极大,震得洞顶的萤石都微微发颤。
“报仇拿什么报”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著素色旗袍头髮挽成髻,插著一根碧玉簪子。
她坐在长桌中段神色平静,手里端著一杯茶,艷丽的红唇轻轻吹著浮沫。
女人自身没什么实力,但她身后站著的是一名与白莲左使实力相当的老剑客。
因此女人即便自己是个普通人,但却依旧有些看不起在场这些下九流。
只是这种鄙夷,女人隱藏得很好。
“赵哥,柳老大长老,我不是说风凉话。”
女人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上首的白莲左使。
“但根据目前传回来的消息,以及现如今民俗局的行动,那位从四九城来的高顽背后站的恐怕就是民俗总局的那位。”
“而那小子八成也是个炼炁士!不然就凭几家晚辈手里的那些个底牌,就算打不过也该能走脱才是。”
女人顿了顿,眼角闪过忧愁。
“目前在在蜀中的高端战力方面,民俗局甚至略胜我们一筹。”
“在那些个老东西没下场之前,我们决计是不能动的。”
“可要是我们不去,面对这样的凶神让手下去硬碰硬,咱们要填多少人命进去”
“填就填!”
赵镇海吼了起来。
“老子手下有的是人!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把小崽子们都杀乾净!”
“赵哥。”
女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的人是去送死的,还是去办事的”
“你!”
赵镇海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