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事情办妥了,”小李看了一眼四周,“最迟下周,调令就会下达。”
钟小艾看著走廊前方刘星宇挺拔的背影,什么也没说,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下午五点。省政府大楼。
刘星宇坐在办公桌前。他拿过一张宣纸,用镇纸压平。旁边是一方端砚,墨已磨好。
他拿起一支狼毫毛笔,蘸饱了墨汁。
手腕悬空,笔锋落下。顏体的端庄与厚重在纸上铺展开来。
“规矩”两个大字,力透纸背,墨骨錚錚。
小金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放轻了些。
“省长,字真好,”小金把几份待签发的文件放在桌角,“这是明天去平昌县视察的行程安排。”
刘星宇放下毛笔,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
“行程取消,”他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扔回桌面上。
小金愣了一下:“取消平昌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县委班子都在等您。”
刘星宇走到窗前。傍晚的夕阳將汉东的城市天际线染成了一片金红。晚高峰的车流在主干道上匯聚成一条发光的长河。
“钟小艾今天在常委会上太安静了,”刘星宇看著窗外,“她交了三个亿,切断了所有的线,不是为了认输。”
小金站在原地,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安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不是刘星宇口袋里的私人手机,也不是办公桌上的內线座机。
声音来自办公桌最左侧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这部电话直通京城,只有在发生极其重大的事件,或者有最高层级的指令时,才会响起。
铃声单调,却穿透力极强。
小金的脸色变了。他看著那部电话,又看了看刘星宇。
刘星宇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他看著那部红色的电话,足足等了三秒,才伸出手,拿起了听筒。
“我是刘星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清晰、严肃的中年男声,带著浓重的京腔。
“星宇同志,我是中央办公厅二局。”
刘星宇站直了身体:“请讲。”
“接上级指示,”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请你立刻交接汉东省政府的日常工作。下周一上午九点,准时到京城,向中央匯报汉东近期的经济与司法整顿工作。”
刘星宇看著桌面上那张写著“规矩”二字的宣纸。墨跡还未完全乾透。
“明白。”他回答。
“机票和行程安排,稍后会发到你的机要秘书处。请按时抵达。”
“咔噠”一声。电话掛断了。
刘星宇放下红色的听筒。
小金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
“省长,”小金试探著问,“京城的电话”
刘星宇拿起桌上的镇纸,压在那张宣纸的边缘。
“去订机票,”刘星宇看著纸上的墨跡,“下周一,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