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汉东的“禁区”。
刘星宇的规矩,在这里就是个笑话。
他安全了。
……
一小时后。
镜月湖疗养院大门口。
十几辆市政执法和公安的联勤车辆,停在了门口。
李达康坐在头车的后座。
他手里捏著那份盖著四个大红印章的行政命令。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湿了。
他不是怕。
他是觉得这事太疯狂了。
刘星宇这是要拿炸药,去炸汉东官场的祖坟啊!
可命令就是命令。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昨天那几个持枪的警卫又站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私人领地,禁止……”
“滚开!”
李达康一声暴喝。
他没有掏证件,而是直接把那份红头文件,甩在了领头那个警卫的脸上。
“汉东省人民政府行政令!”
“奉命,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前公示!”
那个警卫被砸懵了。
他捡起文件,看著上面那几个鲜红的刺眼的印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达康没有再理他。
他转身,从车上拎下来一个红色的油漆桶,和一个滚筒刷。
走到疗养院那如同白玉般光洁的围墙前。
蘸满油漆。
抬手。
一个巨大、狰狞的红色“拆”字,出现在墙上。
油漆顺著墙壁流下来,像血。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下属手里拿过一张巨大的公告。
用胶水,“啪”的一声,狠狠拍在了“拆”字的旁边。
《关於限期三日內搬离镜月湖违章建筑的公告》。
落款:汉东省人民政府。
时间,精確到秒。
……
整个镜月湖,炸了。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权贵家属们,看著墙上那个血红的“拆”字,和那张白纸黑字的公告,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荒谬。
和被螻蚁挑衅的愤怒。
“疯了!那个姓刘的绝对是疯了!”
一个穿著晨练服的老者,气得把手里的太极剑都扔了。
“他以为他是谁秦始皇吗”
“反了,反了!马上给省纪委打电话,我要实名举报他滥用职权!”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出去。
但没有一个是打给刘星宇求情的。
全都是打给自己的下属、门生。
“餵小王吗省政府门口有个姓刘的疯子,你去处理一下。”
“对,让他滚蛋,別在这儿碍眼。”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危机。
这只是一场需要被清理掉的、令人不快的闹剧。
八號別墅里。
钟小艾也看到了那张公告。
她先是一愣,隨即捂著肚子笑了起来。
“拆哈哈哈哈……他要拆这里”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是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京城的號码。
电话接通,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撒娇的语气。
“餵三叔……我在汉东被人欺负了嘛……”
“有个不懂事的小省长,要把您的疗养院给拆了……”
“嗯,对,他还在墙上写字,好难看的……”
“您快管管他呀,不然人家都没地方住了呢……”
……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正在批阅一份关於全省农业发展的报告。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突然。
角落里的传真机,发出“滴滴”的几声轻响,自己启动了。
机器开始运转。
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后。
一张a4纸,缓缓地从出纸口被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