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宇把纸懟到镜头前。
“钟主任,我想请问一下,这血是流得有多凶,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开著恆温泳池、地暖、中央空调来止血”
“这汗流得有多大,需要把家里的酒窖常年维持在十八度恆温”
直播间炸了。
“臥槽!一年电费三十五万我全家十年都用不了这么多!”
“这哪是流血,这是吸血吧!”
“这就是所谓的清贫老干部”
钟小艾脸涨得通红,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那是设备老化漏电!我们不知情!”
“不知情”
刘星宇又抽出一张红色的单据。
这一次,他的声音提高八度。
“钱部长的別墅,为了给私家花园浇水,为了给那个占地两百平米的锦鲤池换水。”
“私自接通市政消防栓管道。”
“盗用消防用水长达五年!”
“共计盗水三万吨!”
刘星宇把单据狠狠摔在地上。
“那是救火的水!”
“那是老百姓的救命水!”
“你们拿来养鱼”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流过血、拼过命”
“我看你们是把汉东人民的命,当成了你们池子里的鱼!”
这几句话,像耳光一样,啪啪啪抽在钟小艾的脸上。
也抽在那些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的老干部脸上。
所有的道德光环,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什么功臣。
什么老弱病残。
就是一群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蛀虫。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满屏全是红色的字。
“推!”
“给老子推平了!”
“什么狗屁功臣,全是硕鼠!”
“刘省长,干得漂亮!”
刘星宇看著面无人色的钟小艾。
他转过身,对著那二十台挖掘机一挥手。
“听见了吗”
“人民群眾让你们推。”
“给我把这些垃圾,全部清理乾净!”
轰隆隆!
二十台挖掘机同时轰鸣。
巨大的铲斗像钢铁怪兽一样压了上来。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被铲斗鉤住底盘,像扔玩具一样扔进了旁边的草丛。
劳斯莱斯、兰博基尼……
一辆接一辆。
钢铁撕裂的声音,玻璃破碎的声音,成了现场唯一的旋律。
钟小艾看著那台逼近的挖掘机。
巨大的铲斗就在她头顶半米处划过,带起的风颳得她脸生疼。
她终於撑不住了。
“疯子……你是疯子!”
她尖叫一声,也不管那件真丝睡袍拖在泥地上。
转身就跑。
她跑进那扇雕花的大铁门,拼命地按著遥控器。
大门缓缓关闭。
就在大门即將合拢的一瞬间。
“砰!”
一台挖掘机的铲斗,直接撞在了门柱上。
轰然一声巨响。
价值几十万的欧式铁门被撞歪,半扇门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最后一道防线,破了。
挖掘机大军,碾过地上的豪车残骸,碾过倒塌的大门。
长驱直入。
钟小艾跌跌撞撞地跑回八號別墅。
她锁上厚重的防盗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外面,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就像死神的脚步。
她颤抖著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