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
钟小艾只说了两个字,便掛断了电话。
十分钟。
急诊大厅门口的嘈杂声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无声的压迫感。
四辆黑色的警用suv,没有鸣笛,警灯无声地旋转著,像四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
市公安局局长周正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亲自带队,身后跟著十二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他们步伐整齐划一,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医院骯脏的瓷砖上,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这阵仗嚇傻了。打牌的停了手,哭闹的孩子忘了哭,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周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抢救室门口的钟小艾。他快步上前,在三米外立定,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报告钟书记!京州市公安局特勤支队奉命前来,请您指示!”
钟小艾没有看他,她依然盯著那盏红色的灯。
“以抢救室为中心,五十米內,清场。拉警戒线。”
“是!”
特警队员们动作乾脆利落。黄色的警戒线被迅速拉起,將整个抢救室区域和周围的走廊完全封锁。那些看热闹的、等候的家属,被客气但坚决地“请”到了警戒线外。
刚才还像菜市场一样混乱的走廊,立刻变得空旷、肃静。
就在这时,医院的副院长赵长林带著几个科室主任,满头大汗地从电梯里跑了出来。当他看到荷枪实弹的特警和那道黄色的警戒线时,一张脸立刻变得惨白。
“钟……钟书记……这是……”
钟小艾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
她站在警戒线內,背脊挺得笔直。这里不像医院的走廊,而是她开了无数次常委会的市委一號会议室。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字一句地砸在赵长林的心上。
“赵院长,我现在不是以患者家属的身份。”
“而是以京州市委书记的身份,正式通知你。”
她看向赵长林身后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医生。
“抢救室里的钟健,是刚刚通过的『京州市房地產市场稳定基金』议案的核心关联人。他掌握著全市上百个烂尾楼盘的原始数据,他现在的人身安全,直接关係到京州未来几年的金融稳定和几十万购房群眾的切身利益。”
赵长林的腿开始发软。
钟小艾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警戒线前。
“我命令你院,从现在开始,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特级监护。我要全市最好的专家,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物。”
“如果他有任何闪失,”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將以『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名义,请市局对所有相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